1. 身體健康：遵循醫療方案，達成最佳康復效果。
2. 學業基礎：利用休養期，完成高一上學期文化課關鍵知識點的自主梳理與初步構建。
3. 經濟緩衝：探索最低限度的知識變現可能，緩解家庭短期壓力。
……
協議很長，條分縷析。
我看得眼花繚亂，但那些詞句——
突破階層、潛能最大化、知識變現——像一顆顆小石子，投進我十六年來平靜或者說是麻木的心湖，激起陌生的漣漪。
“舟舟？
寶子！”
媽媽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滿臉擔憂：“你怎麼了？
眼睛首勾勾的……
是不是頭還疼得厲害？
我叫醫生……”
“不用！”
我猛地回神，抓住媽媽的手。
她的手很糙，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蔬菜漬：
“媽，我沒事……
就是，剛醒，有點懵。”
我勉強對她扯出一個笑。
嘴角很僵硬。
媽媽反握住我的手，握得很緊，手心有汗。
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……
你爸回去給你拿換洗衣服了，等會兒就來。
碳程一早就上學去了，這孩子，聽說你摔了，嚇得昨晚都沒睡好……”
媽媽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熬夜後的沙啞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我打著石膏的手臂邊緣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媽，我不疼。”
我撒謊的擠出西個字。
其實疼得要命，但說疼有什麼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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