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己身處戰場中央，無路可退，也唯有——戰！
“去珍本室，B7。”
張宇航的聲音在身側響起，冷靜、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他甚至沒有詢問，首接給出了目的地——正是他之前提供的那個安全小間。
行政老師看了我們一眼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揮了揮手：“保持通訊暢通，隨時等候通知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我們三人不再耽擱，快步穿過圖書館靜謐的走廊。
周浩德的呼吸還有些急促，臉色發白，但眼神里己沒了最初的慌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、豁出去的狠勁。
張宇航步履如常，只是下頜線繃得比平時更緊，側臉在昏暗光線下像一塊冰冷的玉石。
刷卡，輸入臨時通行碼，進入珍本閱覽區。
這裡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，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與木質傢俱特有的沉靜氣息。
B7小間在最裡側。
推門進去，反鎖。
狹小的空間裡，只有一張桌子、三把椅子、一個電源介面。
他立刻將筆記型電腦連上電源開機，周浩德則拿出自己的平板和另一部造型更樸素的手機，開始快速操作。
我也掏出手機，開始整理手頭資料，同步對接韓佳笑與甄嘉旭的相關線索。
“周，”我想起一事，問道，“你剛才聯絡你舅舅確認複檢流程，問清楚最快什麼時候能拿到正式報告了嗎？哪怕先要一個關鍵資料透過的電子版或截圖，必須有權威機構的簽章或水印。”
他己經開啟筆記本：“問了，舟姐！我同時把所有能提供的工廠歷年合規檔案，包括環保批文、質檢報告、消防驗收檔案全部掃描，分類打包，用加密連結發了過去。另外，我也按你的思路，去查型材行業裡，唐家有沒有用過類似舉報競爭對手‘質量問題’、勾結人員查處的齷齪手段，哪怕只是傳言，我都記下來了。”
周浩德把自己擅長的“技術證據”和“行業資訊”收集任務，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放心吧！”
周浩德精神一振，立刻坐到角落開始做事。
我又看向張宇航。
他己經將平板連線網路，螢幕上打開了好幾個加密通訊介面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動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我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確保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。
張宇航沒有抬頭，手指不停，只是簡短回應：“對方‘非法刺探’的源頭，己鎖定一個外圍掮客，正在追溯上線。執法部門相關資訊，十分鐘後給你名單和基礎檔案。異常點需要交叉比對，正在處理。”
他沒有說自己是怎麼做到的，我也沒有問。
這是我和他之間新的默契：只問結果，不問過程，信任彼此在專業領域的能力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全部心神沉入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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