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的空氣,在七盞星燈亮起、同心印微光泛起後,並未恢復平靜,反而多了一絲沉甸甸的期待。
那七道自眉心延伸出的淡金色細線,將少年們與各自的仿生體相連,微弱地搏動著,彷彿共享著同一頻率的心跳。
姬清玄的目光,緩緩掃過眼前這七張或緊張、或疲憊、或興奮的年輕面龐。
她身著月白道袍,沒有說話,只是從寬大的袖中,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青布囊。
布囊己洗得有些發白,邊緣繡著極細的雲雷紋,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,像是某種古老而莊重的承諾。
她解開繫繩,將囊口朝下,輕輕一抖。
七顆拇指大小的蠟丸滾落掌心。
暗金色的蠟殼上,密佈著細密的雲紋,在昏黃的光線下,泛著溫潤的、類似某種古老生物褪下鱗片般的光澤。
它們彼此碰撞,發出極輕的、玉石相叩的聲響。
“拜了師,總得有點見面禮。”
姬清玄的聲音清冷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她拈起其中一顆,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捻,薄脆的蠟殼應聲碎裂,露出裡面一顆渾圓的硃紅色丹丸。
一股極淡的氣息彌散開來——
初聞是草藥清苦,細品卻有一縷冰雪凜冽的寒意,瞬間壓過了樓道里灰塵和鐵鏽的味道。
張宇航第一個伸手接過。
他沒有立刻吞下,而是習慣性地放在鼻尖嗅了嗅,眉頭微蹙:
“成分?作用?”
“作用?”
姬清玄唇角似乎極輕微地揚了一下,又很快平復:
“固本培元,守住你們這點本就不多的少年元氣。
熬夜、驚嚇、心力損耗——
你們的底子,目視耳聽的,自己關注的有些內容,是不是呢?
”她目光落在周浩德青黑的眼圈上,又掃過於曉楓略顯蒼白的唇色,“仿生體靠你們的生氣維繫,你們自己先垮了,它們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“這糖丸……能補元氣?”
韓佳笑捏著自己那顆,小聲問。
“不是糖丸。”
姬清玄糾正:“是‘守元丹’。以道門‘守一’之法,採初陽之氣、合地脈之精,佐以幾味溫和草藥煉成。
服下後,藥力會循經絡歸於丹田,像給快要見底的燈盞,添一勺清油。”
她頓了頓,“更重要的是,它能暫時‘安撫’你們體內正在變化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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