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吧的正門被“砰”地一聲撞開。
“歡迎光臨”——
周浩德像顆炮彈砸進來，頭髮支稜得跟遭了雷劈似的。黑框眼鏡滑到鼻尖，得虧耳朵掛著，不然早壓碎了。他手裡還攥著扯下來的半截訊號天線，線頭拖在地上，活像個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通訊兵。
“各位——”
他迅速將眼鏡推回原位，下身還維持著半匍匐的姿勢，上身卻己張開雙臂，聲音洪亮得能掀翻書吧屋頂：
“你們德哥我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，終於——趕來了！”
沒人理他。
張宇航正蹲在那具仿生軀體旁，用鑷子夾著一塊皮膚碎片，對著光細細端詳；於曉楓在整理她的民俗儀式包；韓佳笑站在窗邊，目光盯著手機，視線偶爾也飄向地上那具“屍體”。
唯有甄嘉旭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明晃晃寫著“你怎麼才來”的責備。
周浩德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不是，”他放下手臂，一臉受傷，“計程車交班點，車都沒打著，我頂著訊號干擾狂奔八條街趕過來，連個歡迎儀式都不給？舟姐，良心啊？你們的良心，難道被狗吃了嗎？哇——哇——”
“被仿生人給吃了。”張宇航頭也不抬，“你晚到了二十分鐘，錯過了一場電影級的科幻大片。”
“仿生人？”
周浩德瞪大眼睛，目光這才終於落在地上那具軀體上。他下身向前匍匐兩下，驚呼道：
“這位是誰呀？終……終結者嘛？是T-800還是T-1000？”
他試圖用玩笑掩飾心底的震驚，可聲音卻忍不住發虛：“咱們這是要改行拍《駭客帝國》續集？”
“DG-L1-β，”我淡淡開口道，“登哲的第一代測試版，比終結者低端多了。”
周浩德死死盯著那枚晶片，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有些艱難地消化著這些資訊，有些忐忑，“這是唐母的仿生人，那真人呢？真人會不會身處危險之中啊？”
“我媽，在柳岔村。”唐甜甜抬眼看向周浩德，頓了頓，略帶疑惑地問，“你是？”
周浩德這才注意到她。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但眼神己經變了——不再是那個被父母護在溫室裡的女孩，而是某種更堅強、更韌性的東西。
周浩德看向她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開口道：“周浩德，我家之前，也差點被你爸爸……哎！不說了，都過去了。”
“真的，我家非常對不起你們大家！”
唐甜甜起身走到周浩德身邊一把拉起他，然後，竟然深深鞠了一躬。
書吧裡，安靜了幾秒。
周浩德撓了撓頭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平時那種沒心沒肺的賤笑，而是一種帶著點豁出去的坦然。
“行吧，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德哥我雖然不會打，但搞技術支援是一把好手。舟姐，你說了算，我聽你的！”
“我……”韓佳笑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可以幫忙照顧唐阿姨，我是說……真唐阿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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