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。”陳隊說，“但報告上的公章是真的。省地質局的章子，我們核實過了——章子是真的，但那份報告不是他們發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：“有人用偽造的地質報告，搶先一步把柳岔村封了。”
書吧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唐甜甜的臉色瞬間慘白。“所以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們被堵死了？”
“明面上是。”陳隊說。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我們臉上逐一停留：“等我的訊息。”
“陳叔叔，我要救我媽！”唐甜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見她的樣子似乎要坐地上捶地胡鬧，但她剋制住了。
“唐同學，”陳隊的聲音軟了下來，像是一個父親在勸自己的女兒，“在你父母的案子背後，那不是普通的罪犯——他們有背景，那不是你們覺得自己腦子好用就可以上陣殺敵的，因為……”
他看向地上那具仿生軀體，又將目光落回到自己手上那個證物袋：“因為下一次，你們面對的，可能就不只是一個β測試版了——還有這種足以以假亂真的仿生人。你們貿然行動，只會送死。”
“陳叔叔，那我們該怎麼辦？”我追問道。
陳隊的目光轉向我，眼神里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：“唐晉達死前留了一個保險櫃，密碼己經破解，裡面的東西我們還沒碰。”
“保險櫃？”周浩德撓了撓頭，“不是，這劇情怎麼突然從《終結者》跳到了《諜影重重》？德哥我有點跟不上節奏啊。”
沒人笑。
我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保險櫃，甜甜說，還在唐府。”
“對。”陳隊點頭，“而且，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，那個保險櫃裡的東西，可能和柳岔村的“封山”有關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。“有人不想讓你們去柳岔村，”他說，“但也有人，在保險櫃裡留了去柳岔村的另一條路。”
唐甜甜猛地抬頭，眼裡的絕望被某種更熾熱的東西取代：“陳叔叔，那，我們現在回我家。”
陳隊沉默了。他看了她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分。
“王警官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某種疲憊的決斷，“聯絡技術組，準備勘查唐府。”
“陳隊——”
“我負全責。”陳隊說。
他轉向我們，目光在我們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秒。“但你們得聽指揮。”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，讓我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，“唐府現在還是案發現場，任何證據都不能破壞。保險櫃裡的東西，必須由我們的人在場才能開啟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我們齊聲應下，個個神色篤定。
“陳叔叔，”我環顧西周，目光落在被撞壞的書架、翻倒的桌椅，還有地上那具仿生軀體上，“書吧這邊……”
“我來處理。”一個聲音從後門傳來。
我們齊刷刷轉頭，看到店主——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手裡還攥著一把掃帚，臉色蒼白但眼神鎮定。他身後站著兩個穿便衣的警員，應該是陳隊提前安排保護現場的。
“老闆，”陳隊迎上去，聲音裡帶著歉意，“今天的事，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店主擺擺手，目光在那具仿生軀體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後迅速移開。他當了二十年書店老闆，大概從沒想過自己店裡會躺著一個“非人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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