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，以及地上“守火人”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。
“她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沈靜又重複了一遍，聲音穩得像冰封的湖面。
可她自己知道，冰面下暗流洶湧。
碳舟當然知道，而且知道得不比自己少，甚至，可能也會讓面前的這個男人將她列為高風險變數。
但此刻，保護孩子唯一的辦法，就是把她從這張棋盤上徹底抹去，哪怕只是暫時的。
張處長沒接話，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，比之前那個更薄，邊緣泛著冷硬的啞光。
他開啟盒子，裡面不是注射器，而是一張薄如蟬翼、近乎透明的薄膜，上面蝕刻著極其複雜的微電路，在燈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暈。
“這是‘靈犀’三代，非植入式短期神經訊號同步貼片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像在介紹一件普通辦公用品：
“百小時續航，有效同步半徑五十公里。
貼上它，蜂巢核心的能量波動，守心印持有者的生命體徵變化，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“守火人”——
“某些‘容器’的異常神經訊號，你都能第一時間感知。”
沈靜沒動。
她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——
不僅是監控，更是枷鎖。
貼上它，她的六感將與蜂巢、與七子、甚至與器靈的傀儡產生強制性的微弱連結。
她將不再是自己，而是九處延伸向黑暗深處的一根探針。
“條件？”她問。
“兩個。”
張處長豎起兩根手指，動作乾淨利落：
“第一，配合九處完成對蜂巢能量結構的最終測繪，尤其是‘啟鑰之母’與核心的融合進度。
第二，”
他看向沈靜，那雙古井般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、近乎悲憫的東西：
“看好你的侄女——沈碳舟。
在器靈徹底形神俱滅之前，確保她……
不會再做出任何‘過激’行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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