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宇航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：
“我只知道我爸騙了我！
他把我，把我的朋友，都扔進了一個我們根本不知道有多深的坑裡！”
氣氛僵持到了極點。
周浩德嚇得大氣不敢出，韓佳笑躲在於曉楓身後，甄嘉旭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隨時準備攔在兩人中間，唐甜甜的悲傷裡又多了一層對同伴的擔憂。
姬清玄只是靜靜看著，沒有插手的意思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石膏臂的沉重感提醒著我現實的荒謬。
我往前走了半步，擋在了張宇航和他父親之間——
雖然這舉動在張處長面前顯得幼稚可笑。
“沈碳舟。”
男人見我走到他們中間，突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：
“你大姑讓我帶句話給你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緊。
“她說，‘你什麼都不知道’。”
張子良緩緩道，每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，“‘不知道’三個字，是保護，也是……枷鎖。”
我瞳孔驟縮。
他在暗示什麼？
暗示大姑在撒謊？
還是提示……我應該知道些什麼？
“張伯伯，”我的聲音儘量放平，目光卻首視著他：
“宇航的憤怒，不是因為怕死，也不是因為被捲進來。”
我頓了頓，感覺到同心印裡張宇航的情緒猛地一滯：
“他是氣您不信他。
或者，氣您覺得，告訴他真相，他就會感情用事，就會壞事。
他只是，氣您……
沒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人，而只是一個需要被保護、甚至被矇蔽的孩子。”
張宇航猛地轉過頭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話。
連結裡那股尖銳的憤怒，似乎被什麼東西戳破了一個口子，洩露出更深層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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