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，像實質的冰，凍結了會議室裡每一寸空氣——
唐甜甜那句話落下後，連中央空調的低鳴都彷彿被掐斷了喉嚨。
我能感覺到同心印的連結裡，恐懼像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暈染開來——
但並非來自我，而是來自周浩德和韓佳笑。張宇航的情緒則像燒紅的鐵塊驟然淬入冰水，炸開一片刺啦作響的空白。
於曉楓的“守護”本能讓她下意識想朝我靠近，卻被甄嘉旭無聲地、堅定地攔住了。
姬清玄卻笑了。
我站在那裡，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，感覺不到冷。
所有的感官都向內坍縮，聚焦在丹田深處——
那團旋轉的白光，還有那縷我曾以為是“君瀾”高維印記的、蜿蜒的銀藍色流光。
此刻再看，那銀藍的邊緣，似乎確實滲著一絲極淡的、不祥的墨色，如同上好宣紙上難以察覺的黴點。
“師父，”
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：
“您是說……從我出院那天起，不，從暮年的我帶著‘君瀾’碎片回來那天起，器靈……就己經在我身體裡了？”
姬清玄那是一種釋然的、近乎欣慰的笑：“好。”她說：“很好。比我想象的，更好。”
她看向張子良：
“張處長，現在你還覺得，“守藏戰術”能成功嗎？”
張子良眉間的川字紋，像山岩被歲月和重量反覆擠壓後，形成的自然溝壑；燈光從側面打來，在他挺首的鼻樑旁投下一小片陰影，更襯得他下頜線如刀削般利落。
他沉默著，那份沉默本身就帶著重量，壓得人喘不過氣——
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分，久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，像擂鼓，像戰歌。
“說下去。”
他終於說，聲音裡帶著某種被擊碎的、卻又重新拼湊起來的東西，“器靈己經在她體內。藏不住的。”
“所以，”姬清玄說，“唯一的辦法，是“反藏”。”
“反藏？”所有人齊聲問。
“既然藏不住，”
姬清玄的目光掃過我們七人：
“那就讓它以為，它藏住了自己的分身。”
“咳……咳……浩……德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微弱的聲音打破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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