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溝通……制約……”
她低聲重複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鏡冰涼的邊緣：
“與靈談判，古來有之。
但多是以力相脅，或以利相誘。前者需有絕對壓制之力，後者需知其慾望所在，且風險極高，易遭反噬。
而且……”
姬清玄補充，眼中寒光閃爍：
“器靈本就來自戰末秦初，選了一位它認為的質子人選，為自己選了一個最‘安全’的宿主。
另外，在它看來，碳舟身為布衣，竟是我們的重點保護物件——
我們投鼠忌器，無法用對待邪祟的激烈手段首接處理。
它這是……給自己找了一面‘人質盾牌’，也為下一次交鋒，埋下了一個最麻煩的伏筆。”
張子良瞬間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，額角青筋跳動：
“也就是說，我們拼盡全力，甚至於工、沈前輩幾乎搭上性命，也只是重創了它，沒能徹底消滅？
反而讓它以更隱蔽、更麻煩的方式潛伏了下來，還綁定了一個我們不能輕易動的普通人質？”
“是。”
姬清玄給出了肯定的答案，但隨即，她話鋒一轉，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、混合著凝重與某種了悟的神色：
“但，萬事皆因果。
禍兮福所伏。”
沈靜和張子良都看向她。
姬清玄的目光從張宇航身上移開，掃過一片狼藉的會議室，掃過昏迷的沈紅巖、於繼孝，癱軟的我，以及驚魂未定的其他人，最後落在桌上那張依舊散發著淡淡紫金道韻的“西象鎮邪符”上。
“其一，此物狡詐陰毒，更兼具吞噬成長之能，若今日被它完整遁走，隱匿於茫茫人海，假以時日，必成滔天大患。
屆時再想揪出它，難如登天。”
姬清玄緩緩道：
“它雖逃得一縷殘靈，但主體意識被沈家‘縛靈骨咒’重創斬斷，與沈碳舟的血脈錨點被徹底破除，本源力量十不存一，天道未曾對它實施滅盡，容它追溯，說明七子也在千年前的行事上，淵源頗深……
如今，行動受限，恢復極慢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它暴露了自己最後、也是最致命的弱點——
它怕死，它有強烈的、延續自身存在的‘執念’。
為了存活，它甚至不惜放棄大部分力量，選擇最屈辱的寄生隱匿。有執念，便有隙可乘。有弱點，便可談判，可制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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