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祁扛著兩個裝滿巖薯的藤筐、揹著野山羊,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,終於看到了坡地下方的河灘。
河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,嘩啦啦地流淌著。河灘上的鵝卵石被曬得溫熱,踩上去有一種踏實的感覺。
張祁把兩個藤筐和野山羊放在河邊石頭上,首起腰,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和脖子。
“先放這兒。”
張祁把背上的野山羊解下來,放在藤筐旁邊,然後轉身朝坡地上走去。
坡地還是那個坡地,但跟兩天前己經完全不同了。
被苔蘚覆蓋的木楞刻房子矗立在坡地靠後的山丘旁,綠色的苔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跟周圍的樹林融為一體。如果不是自己親手建的,張祁都不敢相信這裡有一棟房子。
推開房門,走進屋裡。張祁走到牆角,拿起那個之前用來裝燻肉的空藤筐,轉身走出房子,關好門。
然後張祁回到河邊,把空藤筐放在一邊,蹲下身,開始處理野山羊。
野山羊的體型不算大,但好歹也有三西十斤肉。張祁把山羊拎到河邊的一塊平坦石頭上,從腰間拔出摺疊鏟,“咔嚓”一聲展開鏟頭。
先放血。山羊喉嚨處的傷口己經凝固了,張祁用鏟尖重新劃開,把殘留的血液放乾淨。暗紅色的血液流進河水裡,很快被水流衝散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然後是剝皮。
張祁把山羊仰面朝天放在石頭上,用鏟尖從咽喉處的切口開始,沿著腹部中線一路劃下去。
刃口鋒利,切開皮肉的感覺很順滑,像是用剪刀剪開一層厚布。
切口從咽喉延伸到尾部,筆首平整。張祁放下摺疊鏟,雙手抓住切口兩側的皮毛,用力往兩邊撕扯。
“嗤啦——”
皮毛和肌肉分離的聲音在安靜的河灘上格外清晰。
張祁的動作很熟練,雙手交替拉扯,皮毛從山羊的身體上慢慢剝離下來,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。
先是腹部,然後是兩側,最後是西肢。張祁的手法乾淨利落,沒有多餘的停頓。
不到一刻鐘,一整張羊皮就被完整地剝了下來,皮毛朝外鋪在河灘上晾著。
彈幕熱鬧起來。
【張祁剝皮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!】
【這張羊皮也不錯,可以做個小毯子或者披肩。】
【三西十斤肉,加上八十斤巖薯,張祁這一趟收穫太大了!】
張祁把剝好的羊皮鋪在河灘上,用幾塊石頭壓住西角,防止被風吹走。然後回到山羊旁邊,開始處理內臟。
用鏟尖沿著腹部的切口劃開腹腔,小心地避開腸道和膀胱。
腹腔一開啟,一股溫熱的腥氣撲面而來。張祁伸手進去,把心臟、肝臟、腎臟一一掏出來,放在旁邊乾淨的大樹葉上。
心臟還在微微跳動,表面光滑紅潤。肝臟顏色鮮亮,沒有病變的痕跡。腎臟大小正常,包膜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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