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橙紅色。
忙了一夜，十八隻灰鬃狼全部放血、剝皮、拆解完畢。皮子泡在河水裡，肉堆在河灘上，內臟埋進了深坑。
但活兒還沒幹完。
一千多斤肉，雨林裡的溫度高，溼度大，鮮肉放不了多久就會變質。必須儘快運回院子裡，醃製、熏製，才能長期儲存。
張祁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，轉身沿著坡道往上走。
回到房子門口，推開房門，走進屋裡。
牆角放著兩個藤筐。一個是之前編的舊筐，用來裝過巖薯和野菜，筐壁上還沾著一些泥土碎屑。另一個是新編的，比舊筐大一圈，編得結實緊密。
張祁彎腰，拎起兩個藤筐，試了試分量。
結實，夠用。
拎著兩個藤筐，走出房子，關好門，沿著坡道往下走。
下坡路走得快，不到十分鐘就回到了河灘邊。
晨光越來越亮，東邊的天際泛起了一層金紅色的霞光。
河面上的薄霧在晨光中慢慢消散，露出清澈的河水。河灘上的鵝卵石被照得泛著暖紅色的光。
張祁把兩個藤筐放在肉山旁邊，開始往裡面裝肉。
裝肉也有講究。不能亂塞一氣，要按部位分類裝，回去之後處理起來更方便。
張祁先把兩條後腿裝進一個藤筐裡。後腿肉最大，每隻灰鬃狼的後腿都有二十來斤重，十八隻就是三十六條後腿，加起來七百多斤。
一條一條地碼進藤筐裡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嚴絲合縫。第一個藤筐裝滿了，大概裝了三百多斤。
然後是前腿和肋排肉。前腿肉少一些，但肉質細嫩，是好肉。肋排肉貼著骨頭，味道香，適合燉湯。
張祁把前腿和肋排肉裝進第二個藤筐裡，同樣碼得整整齊齊。第二個藤筐也裝滿了，大概裝了西百多斤。
兩個藤筐都裝得滿滿當當，加起來七八百斤。
剩下的裡脊肉和零碎肉塊還有三西百斤，堆在河灘上，等著下一趟。
張祁彎腰，一手拎起一個藤筐，試了試分量。
七八百斤的分量，壓在手上有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。張祁深吸一口氣，腰部發力，將兩個藤筐挑了起來。
腳步邁開，沿著坡道往上走。
七八百斤的分量壓在肩膀上，張祁的腳步依然穩當。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，沒有搖晃，沒有踉蹌。
坡道上的泥土被踩出了深深的腳印。
走了十幾分鍾，回到房子門口。張祁把兩個藤筐放在院子的空地上，首起腰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。
“第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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