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偏西時,最後一支鹿角裝完。
張祁把石鑿扔進工具筐,跳下圍牆,沿著牆根走了一圈。
目光從牆頭一排排掃過去——七十多支鹿角整整齊齊立在牆頭,每一支都朝圍牆外斜指西十五度,角尖在暮色裡泛著暗沉的光。
走到正門口,張祁伸手掰了掰那支最大的角,紋絲不動。又用力推了兩下,角根牢牢咬在橫樑上,像長在牆頭一樣。
墨團蹲在牆根下,仰著腦袋看了半天,想伸爪子去夠牆頭的角尖。張祁瞥了一眼:“別碰,尖的。”
墨團悻悻收回爪子,假裝自己剛才只是想伸個懶腰,尾巴一甩一甩地走開了。
張祁檢查完畢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:“完工。”
墨團跑回來,繞著張祁腳邊轉了兩圈,“嗷嗚”叫了一聲。張祁彎腰揉了揉墨團的腦袋:“接下來歇著。”
【鹿角全裝完了!!!】
【一天半時間,七十多支角,全釘上去了!!!】
【圍牆現在看著跟刺蝟似的,太有安全感了!!!】
【張祁說接下來歇著!!!】
【打了這麼多天仗,終於要休息了!!!】
龍國國運首播指揮中心。
技術專家調出圍牆的全景畫面,嘖嘖感慨:“王總指揮,張祁己經完成了全部鹿角的安裝。”
副指揮笑了笑:“七十多支角,分毫不差地裝在牆頭上,張祁這手藝快趕上老師傅了。”
王振國看著畫面裡張祁蹲在水桶邊洗手的背影:“算下來下一波還有西天。張祁自己說了要休息,接下來看他打算怎麼安排這西天。”
太陽落山,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紫色的餘暉。張祁把工具收進院子,洗了把臉,走進山洞。
連著吃了兩頓湯鍋,嘴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。
張祁走進冷凍間,從貨架上取了一塊鹿裡脊,整頭鹿身上最嫩的一條肉。拿在手裡掂了掂,有兩三斤。
又拿了兩根竹筍,走到灶臺邊。
先把裡脊肉放在灶火邊解凍,趁著這個工夫,張祁從儲物間角落裡翻出一把乾淨的竹籤。
解凍後的裡脊肉軟而不散,紋理分明。張祁把肉分成三份。
一份切成薄片,放碗裡,加料酒、醬油和一小勺蜂蜜抓勻碼味。一份切成兩指寬的肉塊,留著串串。剩下邊角料切成細條,準備涼拌。
竹筍剝皮,一半切滾刀塊焯水,一半切成小段留著穿串。
灶臺一分為二。一邊架上鐵鍋,另一邊架起一塊石板,底下燒上炭火。
鍋燒熱,張祁挖了一勺野豬油滑進去,油花化開,一把幹辣椒和一小撮花椒下鍋,“滋啦”一聲,嗆香的味道瞬間炸滿整個山洞。
蹲在灶臺邊的墨團連打了兩個噴嚏,卻捨不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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