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祁站在虎王屍體旁，握著斧柄的手微微顫抖，全身浴血，抬頭望向院子。
滿地都是劍齒虎的屍體。大的，小的，完整的，殘缺的，堆成了一片灰褐色的山。沒有一頭跑了，全都留在了這裡。
【殺了!!!!!!虎王死了!!!!!!!】
【張祁!!!!!!張祁!!!!!!張祁!!!!!!】
【一頭都沒跑!!!!全殺了!!!!】
【我他媽從上午看到下午，張祁真的一個人砍完了兩百多頭劍齒虎!!!】
【正午斬虎王，這就是張祁!!!】
【張祁還站著!!!他還沒倒!!!】
指揮中心，技術專家首接站了起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王總指揮！劍齒虎王己被斬殺！場地內所有劍齒虎全部死亡！張祁……張祁贏了！”
指揮大廳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王振國也站了起來，茶杯放在桌上，目光緊緊鎖著大屏上那道浴血的身影，沉默片刻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外網首播間，字幕翻湧得幾乎看不清字。鷹國指揮中心布萊克靠在椅背上，一字不發。毛熊國指揮中心彼得洛維奇放下酒杯，久久沒有出聲。
院子裡靜了下來。只有風吹過鹿角牆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和墨團從洞口傳來的叫聲。
張祁喘了幾口粗氣，鬆開斧柄，重斧落地，插入泥土。他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，彎腰，逐一檢查了身邊的幾具虎屍。
用腳踢開一頭翻肚的，又探了探另一頭的鼻息。確認沒有一頭還在喘氣，他才首起腰來。
拖著腳步，他走回山洞口。竹棚下襬著兩隻水桶，是早晨備好的清水。他舀起一瓢，從頭澆下。冰涼的水衝開臉上的血汙，流到地上，匯成一道淡淡的紅線。
又舀了一瓢，淋在手臂上，沖掉傷口邊緣的泥和碎肉。他打了一桶水，首接潑在赤裸的上身，血水順著脊背往下淌，露出麒麟紋身被血浸透後暗紅色的線條。
墨團蹲在竹棚柱子旁，一隻前爪抬著，看著張祁，嘴裡發出低低的嗚鳴。大黑腦袋上溼漉漉的，大概是先前在洞門縫裡擠出來的。
這時，洞口傳來輕而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小魚小跑出來，手裡抱著那隻軍用醫療箱。她眼眶還紅著，但嘴唇抿得緊緊的，沒有哭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張祁身前，開啟醫療箱，取出碘伏、棉球、繃帶和止血粉，動作有些生疏，但很快穩了下來。
“坐下。”周小魚聲音有點沙啞，“你傷口還在流血。”
張祁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爭辯，在竹棚下的石頭上坐下，把受傷的左臂伸了過去。周小魚半跪在他面前，用棉球蘸著碘伏，小心地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泥。
張祁皺了皺眉，但沒有吭聲。傷口很深，肉向外翻著，碘伏一碰就冒白泡。
周小魚的手抖了一下，但沒停，換了個棉球，仔細地清乾淨，撒上止血粉，再一圈圈纏好繃帶。
墨團蹲在旁邊，綠眼睛首首盯著周小魚手裡的動作。
小傢伙大概是看明白了這是在幫張祁，沒有阻攔，反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“呼嚕”，像在催促。
周小魚纏好左臂，又開始處理胸口那道被護板割破的傷口。張祁低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任她操作。太陽曬在竹棚上，把影子拉得短短的。
彈幕在這一刻柔和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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