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爬到半空,山洞外靜悄悄的。
昨夜燒盡的一百多頭紅毛粽子,此刻只剩圍牆外幾堆黑灰,被晨風一吹,連焦味都散盡了。
張祁靠在洞口那張竹椅上,正閉著眼養神。墨團趴在他靴子邊打盹,圓滾滾的身子一起一伏,小尾巴偶爾甩一下。
周小魚從屋裡出來,搬了張竹凳挨著坐下,身子微微前傾,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隊長,”周小魚聲音裡帶著憋了一整夜的急切,“昨天你說今天講粽子的……現在總該有空了吧?”
張祁睜開眼,瞥了她一下:“你倒是記得牢。”
“那當然!”周小魚用力點頭,“你昨兒說到長毛就停了,我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,粽子到底怎麼分嘛。”
墨團被說話聲吵醒,抬起腦袋,綠眼睛看看周小魚,又看看張祁,尾巴尖在地上掃了掃,像是在催。
【哈哈哈哈周小魚一早就來催更了!】
【姑娘記性好,張祁昨天留的鉤子今天終於要填!】
【我也想知道!白毛黑毛紫毛血屍旱魃!】
【只有張祁知道!彈幕跟我一樣豎起耳朵!】
【墨團:又講?我也要聽(其實聽不懂)】
龍國國運首播指揮中心。
熬了一整夜的技術專家頂著兩個黑眼圈,把張祁洞口的聲音調到最大。副指揮端著杯新茶坐在旁邊,王振國雙手撐著桌沿,三個人盯著大屏,誰都沒吭聲。
“王總指揮,”技術專家壓低聲音,“張祁要開始講粽子的分等了。昨天那一段西大門派,咱們資料庫查遍了,除了發丘和摸金在史料裡有影子,其餘全是零記錄。”
“今天這個也一樣。”王振國聲音沉沉,“聽著,全記下來。”
張祁坐首了些,拿過石桌上的竹杯喝了一口水,開始講。
“粽子會長毛,是因為埋的地方不對。”
張祁道,“有的地叫養屍地,陰氣聚在一塊散不掉,屍體埋進去,皮肉不爛,反倒從裡頭往外長毛。埋的年頭越久、陰氣越重,毛色就越深,粽子也就越兇。”
【養屍地!屍體不腐往外長毛!】
【原來如此!陰氣重就長毛!】
【學到了學到了!只有張祁知道!】
“按毛色和兇性,從最弱的往上數,一共五等。”張祁伸出一隻手。
“最弱的,叫白毛粽子。”他屈起第一根手指,“剛起屍沒多久,渾身白毛,動作慢,指甲剛變硬,怕光也怕火。這種最好對付,尋常成年人拿根硬木都能跟它周旋幾下。”
“白毛往上,是黑毛粽子。”張祁屈起第二根手指,“比白毛兇得多,力氣大,爪子硬得像鐵,開始有撲咬人的本能。不過它還是怕火,也怕至陽的東西。”
“再往上是紫毛。”第三根手指,“毛色發紫,屍毒重。被它抓一下,毒入心脈,尋常人扛不住。紫毛的皮糙,刀劍砍上去跟砍老樹皮似的,不好殺。”
“紫毛往上,叫血屍。”第西根手指,“這種最麻煩——渾身血肉不腐,看著跟剛死的人一樣,力大無窮。尋常的火都難很快燒透它,極難對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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