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冰沙的第二天，日頭剛過頭頂。
洞口那張翼膜簾子掀開一條縫，一股熱氣順著縫擠進來——那不是風，是熱，悶在喉嚨口散不出去的熱。
張祁站在大廳裡，抬頭往洞頂看了一眼。
洞頂那幾個嵌著松脂的照明凹坑，火苗都比前幾天矮了半截。
火苗矮，不是油少了，是空氣不流——熱氣全積在洞頂那一層，壓著下不來，整座大廳像扣了一口鍋。
儲物間那邊反倒好些，靠著冷凍室那面冷牆，還算能待人。可張祁心裡清楚，冷牆管的是“溫度”，管不了“換氣”。
人在封閉空間裡待久了，濁氣、潮氣、灶膛的餘煙，全積在裡頭。第二階段還能忍，第三階段六七十度往上，人在裡頭悶著，出事只是一會兒的事。
“小魚。”
“在！”周小魚從儲物間裡探出頭，手裡還端著那隻木碗。
“今天做個東西。”張祁往洞口走，“換氣的。”
【換氣的？！】
【隊長要做通風裝置！】
【等等，外面那麼熱，通風不是把熱氣引進來嗎？！】
【對啊！外面快六十度，引進來不是更熱？！】
【我第一反應也是這個！】
【隊長肯定有別的門道！】
【快講快講！】
周小魚跑過來，眨了眨眼：“隊長，外面比洞裡熱，通風的話……那不是把熱氣往裡灌嗎？”
“灌不了。”張祁走到洞口，指著外面那片被曬得發白的坡地，“管子不走熱氣。”
頓了頓，張祁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根管子。一根進，一根出。”
“進的那根，”張祁把手往下一壓，“先送進冷凍室裡繞一圈，讓裡頭的冷氣把空氣凍一遍，再放出來。涼空氣沉，從低處進來，貼地面鋪開。”
“出的那根，”張祁把手往上一抬，“走高處，通到洞外往上豎。太陽曬著它，管子裡那股氣熱，熱了就往上跑，把洞頂積的濁氣往外拔。”
“一冷一熱，一個往下沉，一個往上跑。”張祁放下手，“這就是溫差。溫差越大，風越足。”
【臥槽！！！】
【我懂了！！！】
【冷進熱出！！！】
【進的管子先送冷凍室凍一遍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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