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天，早上。
周小魚蹲在雪橇車邊上.
“隊長，咱們走了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那今天是不是就到了？”
張祁抬起手腕，光屏亮了一下。
“剩下不到十里。”
周小魚站起身，把揹簍往肩上顛了顛。
“我今天走慢點？反正快到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還是走前面？”
“走前面。”
“只看過不去的？”
“只看過不去的。”
姑娘“哎”了一聲，揹著揹包往前方去了。
墨團從車底下鑽出來，伸了個懶腰，抖了抖身上的沙，跟在她後頭小跑了幾步，又折回來，繞著車轉了半圈。
【第三天了！】
【還剩不到十里！】
【今天就能到返青點！】
【我激動得不行】
【等等，姑娘這回一點不急！】
【她劃了道記號才起身，穩得很】
【這就是底氣】
其實從昨天下午起，河床就變了。
兩邊的坎越塌越矮，矮到只剩半人高，河床敞成一片寬灘，灘上不再是卵石，是一層細沙，沙上蒙著薄薄一層白灰。
周小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印，又往兩邊掃了一眼，接著往前走。
日頭快到頭頂的時候，周小魚忽然停住，整個人定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然後慢慢蹲下去，拿手在沙面上比了比那個印子的長度，又往左右各看了一圈，確認周圍沒有動靜，才站起身，快步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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