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魚抱著墨團站在灰裡，抬手抹了一把臉。
“沒多少？”
張祁把重斧往車上一插，斧刃朝下卡進橫木縫裡。
“沒使全力。”
姑娘把墨團往地上一放，扭頭往那道沖溝看了一眼。
那塊三千斤往上的灰巖，正卡在溝底。
“那使全力呢？”
“使全力，它就不是滾下去了。”
“那是什麼。”
那口氣頓了頓，接下去的時候，語調鬆了下來，像隨口扯的一句閒話。
“是飛出去。”
周小魚愣了一息，隨即笑出聲。
“隊長，你逗我。”
“沒逗。”
“石頭還能飛？”
“使勁就飛了。”
姑娘抱著墨團在那兒笑，笑得小豹子從她懷裡掙出去，落地抖了抖身上的灰，抖完瞪著那雙綠眼睛往回看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隊長，你剛才那句是故意的。”
張祁把皮繩抖開，往肩上一套。
“你去探路。”
“好。”
姑娘把墨團夾在腋下，顛顛地往前走，走出去幾十步又回頭。
“隊長，我接著探。”
“探。”
【我日，隊長剛才那句是在開玩笑？】
【是飛出去，他笑著說出來的！】
【我聽出來了！那口氣鬆下來的！】
【隊長也會開玩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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