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天，天剛亮。
灶膛邊那九樣器皿，熬了整整三天。
張祁把九隻種藥液按次序倒進一隻大陶甕，最後一樣是雪蓮，
玉盒裡那朵倒進去，甕口“咕嘟”冒了一個泡，整甕藥液從渾濁的深褐，慢慢轉成一種沉下去的暗青。
“成了。”
周小魚眼睛熬得通紅，一聽這兩個字，整個人蹦起來。
“隊長！成了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那、那今天就能紮了嗎？”
“今天。”
姑娘“哇”了一聲，緊接著愣住，撓撓頭。
“隊長，您上次不是說……七天，一天一根嗎？”
“七天不是那麼分的。”
“啊？”
張祁把陶甕端到竹桌，拿布墊著甕底。
“三天熬藥。一天走針。剩下三天，養。”
“養什麼呀？”
“養紋。”
周小魚掰著指頭數：“三加一加三……那是七天！”
“嗯。”
姑娘眨了眨眼：“為什麼呀？”
張祁把七根針從鐵筒裡倒出來，一根一根排進青瓷碗。
“你骨頭定了，血脈也定了。一天一根，前一根的藥力走完了，後一根才來，中間空一段。
空的那一段裡，身子裡一半是新血脈，一半是舊的，兩邊掐。”
“那、那會怎麼樣呀？”
“反噬。”
周小魚嚥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一次走完。七根針同時在身子裡推，才推得動成年人這副骨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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