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內漆黑一片，連盞路燈也無。
好在今晚月色尚佳，清輝灑落，勉強能照亮攤位上那些見不得光的貨物。
若是光線昏暗難辨，買家便會掏出一隻老式鐵皮手電筒，用手捂緊大半筒身，只留一道光束映照腳下，既照明又隱蔽。
天色尚暗，光線晦澀難辨。
為了交易時能從容查驗錢貨真偽，許從雲特意尋了處能遮擋強光的地方落腳。
在這鴿子市，規矩森嚴。
若是有人膽敢肆意揮動手電亂照，驚擾了旁人，立刻會被一群老手圍住，捂嘴拖走，狠狠吃上一頓皮肉之苦。
畢竟這裡不是正規集市，也沒有徹夜不熄的燈火。
夜色深沉後，人流漸聚，待到深夜十一二點，人群便散得七七八八。
清晨時分，僅剩下天亮前那短暫的兩個鐘頭，算是最後的收尾。
平日裡的交易量本就微薄，鮮有大型買賣。
十幾只家禽，兩三頭牲畜，便能算作一樁大生意。
那些真正的手段通天的人物，平日裡對這種小打小鬧的地攤壓根不屑一顧。
許從雲暗中觀察許久，今日才是他首次下場試探。
攤位上琳琅滿目，小麥、玉米、大豆、花生……
土豆、白菜、冬瓜、西瓜，乃至茄子豆角等常見作物種子，被他一股腦掃蕩一空。
藉著昏暗的掩護，他拎著包裹轉了一圈，隨即不動聲色地將所有物資收入空間。
十餘種物資，總計花費二十餘元。
大頭主要花在玉米和小麥上，所需數量龐大。
蔬菜類雖然單價稍高，但需求量不大，略備少許便足以應對日常食用。
正走著，忽見一處角落擺著幾隻母雞和成堆的雞蛋。
許從雲腳步一頓，蹲下身去詢價。
“大爺，這雞怎麼個價？”
老農蜷縮在陰影裡，面容模糊不清，聲音沙啞。
“母雞一塊五，公雞一塊二，雞蛋五分一枚。”
許從雲目光掃過：“您這有多少公母？各幾隻？”
“三公五母，蛋還有二十來個。”
“全都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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