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爺就算自己不吃，也絕不讓你捱餓！”
許從雲隱在暗處，神識微動。
傀儡石義依言張口，脆生生喊了一句：“王大爺。”
這一聲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。
王得貴越說越激動，絮絮叨叨講起家裡那些陳年舊事。
妻子兒女慘死街頭，哥哥上山打獵再未歸來……那些血淋淋的過往，連許從雲都未曾聽聞過隻言片語。
或許吧，人們總是更容易向心智單純者敞開心扉。
許從雲目光微垂，看著幾輛板車緩緩駛遠，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他揮手示意，幾名身著破爛衣衫的傀儡無聲退入陰影，迅速清理掉現場所有痕跡。
月色清冷如霜，灑在他孤寂的身影上。
指尖夾著的菸頭明滅不定，火星忽亮忽暗。
他在感慨人性之複雜。
眼前這個在中國土地上紮根的老農，平日裡混跡於鴿子市這等喧囂之地。
歷經社會鉅變，嚐遍生老病死，受盡人間苦難。
然而，當手中掌控著數萬斤救命糧食時，他的第一反應，竟是擔憂一個傻子會不會受凍、會不會捱餓。
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善良，源於土地，蘊於大地。
中國人就像這莊稼一樣，根鬚深深扎進泥土，雖為雨水陽光爭搶，終究是為了活下去，為了守護那點溫情。
思緒飄回現實。
幾名傀儡己完成任務，拖著殘破的身軀歸來。
許從雲想起老 才的話，下意識摸了摸下巴上青澀胡茬。
眼神微凝：是不是該給這些“衣服”
換張更逼真的皮囊了？
隨即，他拿起石義遞來的兩捆鈔票。
兩千西百塊。
沉甸甸的分量，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錢己到手，下一步，該琢磨買房的事了。
……
十二月五日，週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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