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，老字號大多收歸國有，核心機密豈是隨便能給的？
那點虎肉頂多值五六百塊，真正的秘方，價值遠超此數。
但他也不死心，當即放低姿態：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我不求秘方，只需一份普通的虎骨酒配方即可。”
話音剛落，白先生拒絕得斬釘截鐵：
“許同志，這種方子滿大街都是。”
“古籍醫書裡比比皆是，普通郎中三塊錢就能買一份，十塊錢還能挑三份。”
“百草廳百年招牌，絕不做欺瞞外行、賤賣常識的事。”
這話雖然刺耳，卻透著股傲骨與底氣。
許從雲心中暗歎：難怪百草廳能屹立百年不倒。
既如此，強求無益。
他迅速權衡利弊。
眼下正值寒冬，虎肉、虎膽若不及時處理，極易變質。
至於那些尋常藥方，他還真看不上眼，嫌糟蹋材料。
最終，雙方各退一步。
一人想甩包袱，一人想留好貨。
未做精細稱重，一口價敲定：六百塊。
白先生回去籌措現金，許從雲返回住所取貨。
片刻後，兩人在原地匯合。
這次，白先生帶著會計，身後還跟著兩名推板車的壯漢。
手續齊全，開票蓋章，一筆落定。
許從雲攥著厚厚一沓鈔票，看著西人合力將包裹搬上板車。
那是一頭龐大的腦斧。
剔骨去皮後，剩餘的肉量依然可觀，足足有西五百斤。
許從雲順手搭把手，幫他們穩住重心，隨後揮手送別。
許從雲冷眼旁觀，那會計對白先生愛答不理的做派，讓他心頭微微一沉。
公私合營這盤棋，水比想象中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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