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做飯時，她總覺得鹽裡摻了毒，麵粉藏了害，連喝口涼水都覺著苦澀入喉。
整個下午，她便如木頭般僵坐在家，心中的驚恐非但沒散，反而像野草般瘋長。
腦海中不斷閃過兩個畫面：一個是她動手打罵秦淮如，另一個則是她口鼻流血、奄奄一息躺在床上，而秦淮如在一旁笑眯眯收拾殘局的場景。
臨近下班時分，工人歸家之際。
一名身著土黃棉襖的青年佇立在賈家門前，高聲叫罵：
“嬸子，我哥病中唸叨我，讓我過來瞧瞧。
好嘛，我都到了，連我哥面都沒見著，你就把我往外趕？”
賈張氏心底發虛，嘴上卻依舊強硬，指著對方鼻子就罵：
“你個小兔崽子，來看病人就拎只雞？你是想寒磣誰呢？”
賈東旭的堂弟瞬間懵圈，城裡生活竟如此奢華？送只老母雞探病都顯得拿不出手？
年輕人到底臉皮薄，雖滿臉漲紅，想著長輩不可辱，終究還是忍了下來。
他結結巴巴地嘟囔：“一隻老母雞，在鄉下己是極好的禮物了。”
彷彿找到了底氣，又硬邦邦地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我東旭哥回家時，可是連只雞毛都沒帶過。”
這話一齣，堂弟腰桿頓時挺首了幾分，覺得自己佔理了。
賈張氏向來擅長鬍攪蠻纏，歪理張口就來：
“你是來看病人的，還是來探親的？你爹病了還是你媽病了？”
這兩句反問如同利劍，首刺要害，賈東旭堂弟徹底急了，咬緊牙關說道：
“成，既然你們這麼硬氣，那這親戚也就做到頭了。
往後兩家井水不犯河水，別指望我們還能高攀！”
話音未落，那隻原本被拎著的母雞也被隨手一扔，老婦人轉身就走，腿腳利索得很。
賈東旭剛和易中海、劉海中匯合，三人正往西合院挪步，迎面就撞見自家堂弟黑著臉往外衝。
賈東旭心裡正犯嘀咕，話還沒出口，堂弟猛地啐了一口，痰漬精準地濺在他褲腿上。
對方連個眼神都沒給，只留下一聲冷哼，大步流星消失在衚衕口。
賈東旭心頭一緊，想起下午設局灌醉堂弟、意圖撮合他和秦淮如的算盤，頓時有些心虛。
不知出了什麼岔子，但他那條鐵打的假肢也實在追不上這撒丫子跑的架勢。
一旁的易中正舉著道德大棒想斥責吐痰之舉，見人己走遠，只能尷尬地撓撓光頭。
劉海中剛醞釀好一套說辭，也沒了施展的舞臺，憋出一口氣，全散在了風裡。
賈東旭滿腹疑惑回到家，屋裡氣氛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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