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曉娥姐，你家裡是做絲綢生意的吧？最近進了什麼新貨色沒？我媽特愛穿旗袍，我想給她挑兩件好的。”
陳雪茹目光微閃，一眼便瞧出眼前這姑娘是個沒經過事的主兒，心思單純得近乎透明。
想來也是，這般年紀，哪能生出什麼彎彎繞繞的心眼？
她順勢握住婁曉娥的手，眉眼間盡是溫和笑意：
“那自然是有的！我家庫房裡料子成堆，你改天帶你娘過來，我務必給你爭取個最實惠的價碼。”
許從雲在一旁適時插嘴，語調輕快：
“陳老闆，這折扣大可不必。
人家可是婁半城家的千金，家底厚實著呢，不差這點錢。”
“去你的！”
婁曉娥嗔怪地輕捶了他一下。
陳雪茹也翻了個白眼，指著許從雲笑道：
“一邊兒涼快去，喝你的悶酒。
女人家聊閒天，你個男人瞎湊什麼熱鬧？”
許從雲愣在原地，滿腹狐疑。
這是唱的哪一齣？剛見面的兩人，說上兩句話就把他排除在外了？
……
兩位女士湊在一處，從布料質地聊到絲綢光澤，再引申至旗袍剪裁與時尚搭配。
旁人或許覺得無趣，但這倆人居然一拍即合，話匣子徹底開啟。
陳雪茹與婁曉娥滔滔不絕講了一個多鐘頭，依舊興致盎然，爭論著大紅配金線是否老氣，純白襯膚色是否顯胖……
……
下午西點多，簾子被掀開，一個小身影鑽了進來。
何雨水探頭探腦，沒瞅見秦淮如和徐慧珍，倒看見許從雲坐在裡頭。
她禮貌地挪步過去，甜甜喊了一聲：
“從雲哥哥，好呀。”
許從雲有些哭笑不得，今兒個是怎麼了？大半天沒人管，都跑這兒扎堆來了？
“雨水？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？”
“從雲哥哥，我餓肚子啦，還受了委屈。”
何雨水癟著嘴，眼眶微紅，“我想淮如姐了，就找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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