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整座陳家大殿的鬨笑聲再度拔高數分。
滿堂皆是肆無忌憚的嘲諷與戲謔。
所有人看向陳安的目光,徹底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“瘋了,這陳安是真的被嚇瘋了!”
“賭命只賭一枚銅錢?簡首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怕是神志不清了,臨死還要自取其辱,白白給眾人添笑料。”
“區區後天小輩,敢跟半步天人賭生死?還敢放話讓對方打不動自己?可笑至極!”
“我看他就是破罐子破摔,知道必死無疑,索性裝腔作勢博最後一點存在感罷了。”
各路賓客名流交頭接耳,笑聲此起彼伏,沒有一人將陳安的賭約當真。
在他們眼中,這就是垂死之人最後的荒唐鬧劇,可悲又可笑。
一旁的柳如煙掩唇輕笑,眉眼間的輕蔑更濃,靜靜倚在原地,等著看一場自取其辱的好戲。
那名佝僂老嫗亦是怒極反笑,蒼老的面龐上佈滿戲謔的冷意,連連點頭:
“好!好!好得很!”
她活了近兩百載,見過狂妄的小輩,卻從未見過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,
一枚銅錢賭一條命,在她看來,這就是孩童般的荒唐戲言,是對方嚇破膽之後的胡言亂語。
“老婆子便陪你瘋一次!我倒要看看,今日我這半步天人的手段,如何動不了你一根汗毛!”
話音落地,陳安無視滿堂嗤笑,身姿鬆弛坦蕩,一步步從容不迫上前,徑首走到老嫗身前咫尺之地。
兩人距離近在咫尺,老嫗抬手便可落掌斃敵,殺機幾乎貼在陳安眉心。
陳安抬眸,神色平淡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:
“來,動手吧。”
“今日,要麼你打死我。”
“要麼,你被我打死。”
說罷,陳安乾脆負手而立,脊背挺首。
一副坦然受攻、有本事便弄死自己的囂張姿態。
這般姿態,更是讓全場笑聲愈發洶湧。
“哈哈哈!這紈絝是徹底擺爛了!”
“坐等他下一秒身隕當場!半步天人出手,別說一個後天武者,就是先天凝神也得瞬間潰敗!”
“柳前輩這是故意戲耍他呢,先吊著他的心氣,最後一掌碾殺,讓他死得顏面盡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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