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嫗渾濁的瞳孔驟然猛縮,眼底的戲謔、輕蔑、狂妄瞬間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怎麼回事?!
這不可能!
她的修為呢?她的真氣呢?她的力量呢?
為何她一動不能動,連神魂都在顫慄哀鳴!
無邊的恐懼瞬間吞噬了她所有心神。
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,渾身僵硬,頭皮發麻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窒息感死死包裹住她。
陳安將她所有失態盡收眼底,嘴角弧度愈發玩味,笑眯眯的開口:
“前輩怎麼不笑了?是天生不愛笑嗎?”
陳安眉眼溫和,笑意淺淺。
可落在老嫗眼中,卻比世間最恐怖的兇魔還要駭人。
她死死盯著眼前從容淡定的少年,眼底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慌亂,身軀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。
這一刻,大殿內此起彼伏的鬨笑聲,如同被無形利刃驟然斬斷!
滿堂戲謔聲響,戛然而止!
所有賓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歡聲笑語卡在喉嚨裡,神色茫然,下意識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原本以為是老嫗戲耍螻蟻的貓鼠遊戲,此刻氣氛詭異到了極致。
可依舊有人沒能反應過來,小聲嘀咕,強行自我寬慰:
“別急,應該是柳前輩故意的,故意拿捏場面,戲弄陳安呢。”
“沒錯,半步天人何等身份,想殺一個小輩何須急於一時,定然是想多戲耍片刻,讓他受盡屈辱再死!”
“肯定是這樣!不然怎麼可能不動手,區區一個紈絝而己,翻不起任何風浪!”
眾人依舊抱著固有認知自我說服。
他們試圖用“戲耍螻蟻”的說辭說服自己,掩蓋心底悄然滋生的詭異感。
可下一秒,全場所有人的目光,盡數驟然凝固!
只見陳安側身抬手,從容朝著一旁呆立的陳家弟子招了招手,隨手借過對方手中一柄精鐵長劍。
劍身微涼,劍光澄澈,在大殿燈火映照下,泛著森然的冷光。
在所有人瞠目結舌、難以置信的目光中。
陳安單手握住長劍,輕輕一轉,首接將劍柄塞入那名渾身僵硬、動彈不得的老嫗枯瘦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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