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陳安目光淡淡掃過全場依舊心存僥倖、暗自躁動的賓客。
那一眼清淡無波,卻像是兩道冰冷利刃,刺破所有人自欺欺人的虛妄。
這一刻,全場賓客終於徹底回過神來!
再也沒人敢說什麼戲耍、拿捏、貓捉老鼠的蠢話!
這不對勁!
太不對勁了!
堂堂半步天人的強者。
劍握在手、刃架敵喉,佔盡天時地利,卻從頭到尾紋絲不動!
方才那源源不斷的戲謔、輕蔑、看熱鬧的心思,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所有人瞳孔驟縮,渾身僵硬,後背悄然爬滿冷汗,呆呆看著場中那詭異的一幕,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旁始終高傲冷豔、俯瞰眾生的柳如煙,臉上的譏笑從容終於消失!
她俏臉煞白,血色盡褪,精緻的五官佈滿慌亂,再也維持不住半分世家大小姐的矜貴高傲。
她終於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,心底的傲慢被狠狠碾碎,忍不住厲聲尖叫,急切下令:
“柳婆婆!殺了他!”
“快!快動手殺了他!!”
聲音尖銳破碎,滿是慌亂與無助,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高高在上。
可任憑她如何嘶吼、如何催促,那名手握長劍、刃架陳安脖頸的老嫗,依舊分毫未動。
此刻的老嫗,早己沒了之前的兇戾猖狂,渾濁的眼眸裡,只剩下驚恐與絕望。
別說揮劍殺人,她此刻連動動手指、繃緊手腕的力氣都沒有!
半步天人修為,在這一刻,徹底淪為笑話!
她甚至己經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懼,想要當場屈膝跪地,向眼前這個被她視作螻蟻的紈絝磕頭求饒。
可那股無形的恐怖劍意,連她跪地求饒的資格都盡數剝奪!
老嫗僵在原地,如同一尊破敗冰冷的雕像,眼睜睜看著自己手握殺劍、佔盡先機,卻連對方一根汗毛都觸碰不得。
陳安微微垂眸,看著架在自己頸間的鋒利長劍,又看向面無人色的老嫗。
“前輩,動手啊。”
“劍都架好了,你不動手嗎?”
“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,請你恢復一下。”
這一句話,徹底擊潰了老嫗最後一道心理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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