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吏回過神來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縣試的文書憑證帶來了嗎？”
他的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帶來了。”
陸昭從隨身的布袋裡，取出自己的身份路引，以及那份蓋著知縣大印、寫著“案首”二字的縣試文書。
她將兩樣東西並排放在案上，推到老吏面前。
老吏拿起文書，仔細地看了起來。當他看到“案首”那兩個硃紅大字時，眼皮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就在他確認無誤，準備拿起筆為陸昭登記在冊時。
一個嬌柔卻帶著明顯敵意的聲音，從人群中響了起來。
“妹妹，你還真的來了......”
這個聲音一齣，人群立刻騷動起來，紛紛回頭望去。
只見陸婉婉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，緩緩走了過來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衣裙，面容略施粉黛，依舊是那副楚楚動人、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她走到陸昭身邊，目光落在桌案那份“案首”文書上，眼神刺痛了一下。
“妹妹真是好本事，不僅能讓太子殿下神魂顛倒，如今還要來科舉考場上與男子們一爭高下，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她的話語聽似誇讚，實則字字帶刺。
周圍的學子們聽到這話，看向陸昭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複雜。
陸昭連頭都沒有回，甚至沒有看陸婉婉一眼。
她只是對著案後的老吏，平靜地說道。
“先生，可以登記了嗎？”
她這副完全無視的態度，都更讓陸婉婉難受！
陸婉婉臉色一白，心中的恨意更濃。
她上前一步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妹妹！你這是什麼態度？我好心好意關心你，你卻對我置之不理。”
“難道就因為太子殿下......你就連我這個姐姐都不認了嗎？”
她故意提起太子，就是要當眾揭陸昭的傷疤，讓她難堪。
同時，她從自己的丫鬟手中，也拿出了一份文書，輕輕放在了桌案上。
那是一份空白的報名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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