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濃濃的不確定。
“轉圜?怎麼轉圜?”
徐氏忽然冷笑一聲,她看向丈夫和兒子,眼神里充滿了怨懟。
“當初是誰說的,要與她斷絕關係,將她逐出家門?如今看到她飛黃騰達了,又要舔著臉去求她回來?你們男人的臉面,就是這麼用的嗎?”
她將所有的責任都推了出去,彷彿當初那個最積極、最快意的,不是她自己一樣。
“你住口!”
陸豔君被戳到痛處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徐氏,“你現在倒是有臉說我了?當初是誰在我耳邊吹風,說昭兒會毀了婉婉的前程,會連累侯府?是你!徐清荷!”
“我......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!為了婉婉!”
徐氏尖聲反駁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為了婉婉?為了婉婉,我們就活該把一座金山扔出去嗎?”
陸長亭也忍不住開了口,他的語氣裡滿是煩躁和懊惱,“娘,事到如今,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”
“現在最要緊的,是如何彌補,如何讓昭兒妹妹消氣!”
一家人,你一言我一語,爭吵的內容從如何討好陸昭,漸漸變成了互相指責,推卸責任。每個人都在試圖證明,當初那個最愚蠢的決定,自己不是主謀!
就在花廳內劍拔弩張之時,一個丫鬟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,神色慌張地稟報。
“侯爺,夫人,大公子,二公子......婉婉小姐她......她回來了!”
“什麼?”
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西個人同時愣住了,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。
陸豔君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“她現在回來做什麼?這個時辰,她不是應該在國子監讀書嗎?”
現在府裡一團亂麻,他最不想見到的,就是這個被他們寄予厚望,卻在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養女。
話音剛落,陸婉婉就面色蒼白地走了進來。
她瘦了,原本豐潤的臉頰微微凹陷,下巴顯得更尖了。
她一進門,就看到了滿屋子的家人,看到了他們臉上那來不及掩飾的錯愕和......不悅。
陸婉見狀,心中猛地一沉。
她強撐著,走到廳中,對著父母和兄長們福了一福。
“父親,母親,大哥,二哥。”
陸豔君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中的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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