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首以為,陸昭被趕出家門就會徹底沉淪,永遠無法翻身。她甚至還在等著看陸昭走投無路,回來搖尾乞憐的笑話。
誰能想到陸昭卻另闢蹊徑,走上了一條比科考更兇險,也更輝煌的道路!
江南之行,讓她一戰封神!
而自己呢?還在國子監裡讀著那些之乎者也......
兩者相比,高下立判。
陸婉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她扶著廊柱,身體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她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,體無完膚。
陸昭將自己這個所謂的第一才女映襯成了一個笑話,一個有眼無珠、被家族私心捧起來的空殼子。
這一刻,陸婉婉心中所有的驕傲和自信,都轟然倒塌。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怨毒和不甘。
她恨陸昭,恨她為什麼不死在江南,恨她為什麼要回來奪走自己的一切!
她也恨自己的父親和母親,恨他們當初為什麼不做得再決絕一點,讓她永無翻身之日!
“陸昭......”
陸婉婉咬著嘴唇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絲鮮血從指縫中滲出。
她的眼中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。
只剩下被嫉妒燒紅的瘋狂。
她要殺了陸昭!!!
威南侯府的花廳內。
黃花梨木的圓桌上,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,卻無人動用。
陸豔君坐在主位。他今日精神稍好,勉強能下床走動,但臉色依舊蠟黃,眼窩深陷。
他的身側是妻子徐氏,她正愁眉苦臉。
長子陸長生和次子陸長亭分坐兩旁,兩人都垂著頭,盯著自己的衣角,一言不發。整個花廳裡,只有偶爾響起的茶盞輕磕聲。
良久,陸豔君沙啞地開口。
“......今日之事,就這麼定了。”
他環視著沉默的家人說道:“明日一早,我們全家......再去國子監門口等她。”
徐氏聞言,手上的動作一停,抬起頭,臉上帶著幾分猶豫。
“侯爺,我們......我們還要去?”
她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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