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“無妨。”“火,本宮來為她降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陸昭身上,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許:“不止策論題吧。”
“那道刑律題,想必你也答得與眾不同。”
陸昭心中微訝,沒想到太子連這個都知道了。她點了點頭,將自己關於“活罪”與“為受害者留一生路”的觀點也簡要說了一遍。
這一次,連沈晏安都沉默了。
他靜靜地看著陸昭,眼神複雜無比。
有欣賞,有驚歎,還有一絲......難以言喻的憐惜與心疼。
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陸昭,你要連中三元了。”
......
貢院的鐘聲,在京都城內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波瀾。
當第一份被考生默記下來的院試試題抄本流傳開來時,整個京都的輿論,瞬間被點燃了。
一時間,不知多少府邸的深閨繡樓裡,傳出了壓抑不住的哭泣聲。
李尚書府。
李家小姐李芸將自己關在房裡,趴在書案上,肩膀不住地聳動。
她面前攤開的紙上,用娟秀的小楷寫著那道策論題——論女子干政之得失。
“嗚嗚......爹,娘......女兒不考了......”
李芸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充滿了委屈與不甘。
門外,李尚書和夫人心疼地敲著門。
“芸兒,快開門啊,有什麼事,跟爹孃說。”
“我不開!”李芸哭喊著,“他們就是瞧不起我們!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們女人參加科舉!”
她想起了自己為了這次院試付出的努力。
那些熬夜苦讀的夜晚,那些被針線磨出老繭後又重新拿起毛筆的堅持,在這一刻,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“什麼得失之論?他們心裡早就認定了女子干政只有失,沒有得!”
李芸將那張抄錄的試題揉成一團,狠狠地扔在地上。
“這根本不是在考我們,這是在羞辱我們!”
李夫人聽著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,自己的眼圈也紅了。她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,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:“老爺,您看這......這叫什麼事啊!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讓芸兒去考什麼恩科。”
李尚書緊鎖著眉頭,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他身為朝廷官員,比誰都清楚這道題目背後的險惡用心。這不是簡單的學術探討,這是赤裸裸的政治打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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