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看到陸昭的身影時,眼睛一亮,連忙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陸昭!你可算出來了!”
江懷民上下打量著她,見她神色尚可,才鬆了口氣,“考得如何?那道策論題......你......”
他欲言又止,神情複雜。“那道題的訊息早己傳遍,京中稍有門路的人都知道了!所有人都為你捏了一把汗。”
陸昭對他微微一笑,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:“老師放心,學生盡力而為了。”
她的回答雲淡風輕,讓江懷民心裡頓時有了底。他點點頭,壓低聲音道:“殿下在車裡等你,先上車再說。”
陸昭點了點頭,跟著江懷民來到馬車旁。
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,露出了沈晏安那張俊美的臉。他的目光落在陸昭身上,從頭到腳細細地看了一遍,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安好。
“上車。”
陸昭躬身行禮,踏上了馬車。
車廂內空間寬敞,燻著淡淡的龍涎香。沈晏安就坐在她對面,親自為她倒了一杯溫熱的參茶。
“先潤潤喉。”
“謝殿下。”陸昭接過茶杯,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驅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考場的寒意。她小口地抿著。
車輪緩緩滾動,江懷民也上了車,坐在了一旁。
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最終,還是江懷民打破了寂靜。他的目光沉靜如水,首視著陸昭的眼睛:“那道題,你是如何作答的?”
陸昭放下茶杯,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坦然道:“回殿下,回老師,學生......論其‘得’。”
此言一齣,連一向沉穩的江懷民,呼吸也微微一滯。沈晏安更是倒吸一口涼氣,險些沒從座位上跳起來。
“你......你竟然正面論‘得’?”“陸昭啊陸昭,你可知這......這無異於是在刀尖上跳舞!”
陸昭卻很平靜,她簡單地將自己的論點複述了一遍——從“論才不論性別”,到“公權私情之辨”,再到“堵不如疏,百川歸海”。
她每說一句,沈晏安的眼神便亮一分。
當她說完,整個車廂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沈晏安張著嘴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他被陸昭這番驚世駭俗卻又邏輯嚴密的論述給震住了。
他原以為陸昭會選擇一種更穩妥、更折中的方式來回答,卻沒想到,她竟是如此的鋒芒畢露,如此的......無所畏懼。
“好!”
良久,沈晏安重重地吐出一個字。
“說得好!孤就知道,你絕非池中之物!”
他看著陸昭,眼中光芒閃爍,“這才是孤看中的人!若畏首畏尾,瞻前顧後,縱有天大才華,也不過是個高階幕僚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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