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京城上下,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?國子監那個陸昭,不得了啊!江侍郎收了她當徒弟,陛下還親臨賜字!”
“早就聽說了!表字熹樂,嘖嘖,這恩寵,簡首是前無古人!”
“這陸昭到底是何方神聖?一個女人家,怎會得陛下和江侍郎如此看重?”
很快,就有訊息靈通人士將前因後果串聯了起來。
“你們忘了?幾個月前江南災情!聽說就是這個陸昭,獻上了摻沙之法與養廉之策,才讓江南災情迅速平定,還為國庫狠狠賺了一筆!”
“哦!原來是她!我想起來了,當時只聽說是個國子監的監生,沒想到竟是威南侯府那位被......咳,那位真千金!”
“這就說得通了!此女有經世濟民之才,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,又與江侍郎志趣相投。陛下這是愛才,江侍郎是惜才啊!”
“可不是嘛!人家這是實打實的功績換來的恩寵,你們瞧著吧,這位陸姑娘就算不參加科舉,將來也必定是前途無量。一個院試,對她而言,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”
“有江侍郎親自教導,還有陛下的看重,別說院試,我看將來的會試、殿試,那都是探囊取物!說不定,咱們大周朝,真要出一位女狀元了!”
威南侯府。
書房內。
“啪!”
一隻上好的汝窯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西分五裂。
陸豔君氣得渾身發抖,他那張素來以威嚴帥氣著稱的臉上,此刻佈滿了鐵青的怒意。
他指著跪在地上的管家,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:“你再說一遍!外面的人都是怎麼傳的?”
老管家戰戰兢兢地趴在地上,聲音都在打顫:“回......回侯爺......”
“外面都在傳......傳大小姐......不,是陸昭,拜了兵部江侍郎為師!”
“陛下......陛下親臨見證,還......還賜字熹樂......”
“熹樂......熹樂......好一個熹樂!”
陸豔君怒極反笑,“光明熾盛?前途無量?”
“她配嗎!”
“她一個被我們侯府趕出去的棄女,她配嗎!”
他嘴上這麼吼著,心中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不是傻子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天子親臨賜字意味著什麼。
這意味著,陸昭己經徹底脫離了威南侯府的掌控,一飛沖天。他這個父親,在她那是兵部侍郎的老師江懷民面前,簡首就像個笑話!
那個曾經在他眼中粗鄙不堪、只會給他和婉婉丟臉的女兒。如今成了京城人人豔羨的天之驕女。而這份天大的榮耀,本該是屬於他們威南侯府的!
如果......如果當初沒有那麼偏袒婉婉,沒有對她那般冷漠,沒有將她趕出家門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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