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京都,徹底沸騰了!
陸府。
“並列案首......並列案首!他怎麼敢!他怎麼敢這麼做!”
陸婉婉失聲尖叫,聲音尖利而淒厲。
站在一旁的丫鬟們嚇得瑟瑟發抖,一個個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昨夜,她還沉浸在陸昭落榜的巨大喜悅之中,甚至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精緻的宵夜來慶祝。
她以為自己終於贏了,終於將那個賤人踩在了腳下。
可僅僅一夜之間,天就變了。
陸昭不但沒有落榜,反而以一種更加輝煌、更加耀眼的方式,登上了榜首!
這就像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,隔著整個京都,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,火辣辣地疼。
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皇帝的硃批——天下法科表率。
憑什麼?
憑什麼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得到如此殊榮?
自己苦讀詩書十餘載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在京中才女圈裡備受推崇,卻連一個參加科舉院試的資格都沒有!
而陸昭,那個她從骨子裡就看不起的人,卻能站到御前,與天子對答,被首輔褒獎,被太子和江懷民維護!
不公!
這是何等的不公!
“啊——!”
陸婉婉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,她衝到梳妝檯前,將上面所有的瓶瓶罐罐、珠釵首飾全都掃落在地。
一片狼藉之中,她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,淚流了下來。
她怕了。
她發現自己無論用什麼手段,似乎都無法阻止陸昭前進了。
那個被她視為螻蟻的人,正在一步步地,走向她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......
主院正廳內,一家西口,正襟危坐,神色各異,唯獨那份驚愕與難以置信,是共通的。
威南侯此刻眉頭緊鎖,英俊的面容上滿是陰沉。
他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送來的《京報》,那薄薄的紙張幾乎要被他捏碎。
“並列案首......御筆硃批......天下法科表率......”
他一字一句地念著報紙上的標題,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與......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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