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所有人的認知裡，陸昭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存在。
“弄錯？”陸長生，這位素來清冷如謫仙般的大公子，此刻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淡然。
他接過父親手中的報紙，迅速掃過，清俊的眉眼間染上了一層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“報紙上白紙黑字，宮裡傳出的訊息，連主考官凌侍郎等人都因此受了責罰。這事......做不了假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艱澀。
他的目光落在“天下法科表率”那幾個字上，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。
那個在他面前言辭粗俗、處處頂撞、毫無女兒家儀態的妹妹......居然能寫出被當朝首輔盛讚、被陛下親批的策論？
她提出的摻沙法與養廉法，他自然也聽說了。
只是他從未想過，也絕不願相信，這等經世濟民的良策，會出自那個他從心底裡厭惡的人之手......
“不可能！”
一聲怒吼打破了廳內的沉寂。
是陸長亭。
“這絕對不可能！她憑什麼！”
“我朝開國千百年來，都沒出現過並列案首！她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！對！一定是太子殿下幫了她！”
一提到太子，他的怒火燒得更旺了。
“婉婉那麼好，太子殿下以前最是疼愛婉婉，現在卻為了那個陸昭，連婉婉都不管不顧了！那個女人，定是用什麼狐媚法子勾引了太子！”
“長亭！住口！”陸豔君一聲厲喝，打斷了兒子的口不擇言。
“太子殿下也是你能隨意非議的？！”
他雖然心中同樣對陸昭充滿厭惡，但基本的理智尚存。
這件事牽扯到儲君，牽扯到皇帝，絕不是他一個侯府能隨意議論的。
陸長亭被父親喝止，雖然不敢再大聲嚷嚷，但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服與憤懣。
他梗著脖子，低聲嘟囔：“我說的本就是事實......婉婉昨晚都哭了一宿......”
“婉婉......”
徐氏一聽到小女兒的名字，心立刻揪了起來。
她眼圈一紅，淚水便盈滿了眼眶，聲音哽咽。
“可憐的婉婉......她才是我們陸家最出色的女兒，京都第一才女，如今卻要受這等委屈......”
“侯爺，我一想到婉婉那孩子傷心欲絕的樣子，我的心......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......”
陸豔君看著愛妻垂淚，心中的怒火與煩躁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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