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夾槍帶棒的話,意圖太過明顯,食堂裡頓時安靜了不少,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投向陸昭。
張喜成氣得臉都青了,猛地站起來就要理論:“你......”
“坐下。”
陸昭清冷的聲音響起,制止了他。
張喜成和自己不同,自己雖然是一介孤女,但是好歹有太子和老師護著,張喜成只是一個寒門子弟不能得罪陸家。
她依舊坐著,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,只是抬起眼簾,靜靜地看著陸婉婉。
面對陸婉婉的炫耀和挑釁,陸昭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,只是平靜地吃完了自己餐盤裡的最後一口飯,然後用手絹擦了擦嘴角,淡淡地開口道:
“食不言,寢不語。”
“陸小姐的規矩,都學到哪裡去了?”
陸婉婉冷哼一聲,反唇相譏:“好個伶牙俐齒的妹妹,我不過是好心,怕你吃不好罷了。”
“畢竟,現在整個陸家,值得哥哥和家裡人惦念的,也只有我這個女兒了。”
她眼神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——炫耀自己如今在陸家的地位,以此來刺痛陸昭。
桌上的李芸和王月都為陸昭捏了一把冷汗,剛想出口說什麼,就見陸昭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。
她非但沒有被刺痛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她將餐盤端起,緩緩站起身,目光從陸婉婉那豐盛的食盒上掃過,最後落回她那張因得意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上。
“原來姐姐還有心思吃飯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陸婉婉沒明白她的意思。
陸昭的眼神清冷如水,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:“我記得,前次的府試,姐姐並未考中,將將只得了一個童生的功名,連參加院試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陸婉婉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最嫉妒陸昭的,就是她這個妹妹年紀輕輕就考了院試案首!
這功名是她無論如何也企及不了的高度。
陸昭的語氣依舊平淡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:“聖人云,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。”
“府試失利,本該是臥薪嚐膽、奮起首追之時。”
“姐姐身為長姐,不想著為弟妹們做個表率,卻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吃......”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那個精緻的食盒,話鋒陡然一轉,變得凌厲起來:
“看來,陸家如今的家風,當真是鬆懈得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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