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誇讚，分明是把她當成了一件物品！
阿雲卓瑪彷彿嫌不夠，繼續對陸昭說道：“你看，我皇嫂馬上就是我們南詔的王妃了，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，這是多大的用處啊。”
“可陸縣主你呢？
你的用處，還得等上好幾年，甚至十幾年才能看到。”
“萬一，我是說萬一，你要是考不上呢？
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，白白浪費了青春？”
這對兄妹一唱一和。
威南侯陸豔君的臉色鐵青一片。
然而，陸昭卻依舊平靜。
她抬起眼。
“殿下與公主殿下說得對。”
眾人皆是一愣。
只見陸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繼續說道：“我姐姐能成為南詔王妃，維繫兩國邦交，這是她的福氣，也是她的用處。”
“陸昭在此，也預祝姐姐此去南詔，前程似錦。”
她先是肯定了陸婉婉，隨即話鋒一轉。
“至於我。”
她的目光轉向阿雲卓瑪，眼神變得深邃，“科舉之路，的確道阻且長。
一年時間，或許不夠我讀盡萬卷書。”
“但聖人有云：為山者，基於一簣之土，以成千丈之峭；鑿井者，起於三寸之坎，以就萬仞之深。
功不唐捐，玉汝於成。”
阿雲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深深地看了陸昭一眼。
“好一個功不唐捐！”
阿雲蘇忽然大笑起來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，“陸縣主果然是人中龍鳳，本王佩服！”
“既然如此，本王就在南詔，靜候陸縣主金榜題名、名動天下的那一天了！”
他不再多言，調轉馬頭，對身後的隊伍喝道：“出發！”
一聲令下，南詔的隊伍開始緩緩前行。
陸婉婉被兩個南詔侍女近乎架著，送上了一輛並不算華麗的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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