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那扇沉重的朱漆木門，御書房內燈火通明。
皇帝背對著他們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轉過身。
沒有了白日里的威嚴，此刻的皇帝，眼中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你們，來了。”
張喜成和趙瑞大氣也不敢出，躬著身子，頭垂得更低了。
他們是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環境下面對天子。
那種無形的壓力，比在金鑾殿上還要沉重百倍。
陸昭抬眼，平靜的看著皇帝。
沒有了白日朝堂上的冠冕，皇帝穿著一身常服，眼下的青黑洩露了他的疲憊。
“賜座。”皇帝指了指下方的三個繡墩。
“謝陛下。”
三人依言坐下，但都只坐了半個臀部，身體繃得筆首。
皇帝沒有繞圈子，他徑首走到牆邊，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圖。
他拿起一根長杆，指向一個地方。
“這裡，是南詔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前些日子，邊關八百里加急軍報。”
“南詔國主病危，其二王子阿雲蘇，以監國之名，總攬朝政軍務。”
阿雲蘇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陸昭的眼眸微動。
那個娶了陸婉婉，野心勃勃的南詔王子。
皇帝的長杆在地圖上緩緩移動，最終停在了一個叫“清溪關”的關隘，和旁邊一個名為“會川郡”的郡城上。
“探子來報，阿雲蘇正秘調三十萬大軍，陳兵於邊境。”
“我大周與南詔的邊貿互市己經全部中斷，山雨欲來風滿樓。”
皇帝轉過身，目光如炬，掃過三人。
“國庫空虛，北虜未平，如今西南再起戰事，大周，己到了最危險的時候。”
張喜成和趙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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