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得給大人多準備些厚實的衣物,還有驅蟲的藥草也得多帶點。”
兩個半大的少女,你一言我一語,把西南描述成了一個洪水猛獸遍地的蠻荒之地。
陸昭聽著,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。
皇帝說西南無事,可這些市井傳聞,卻並非空穴來風。西南氣候溼熱,多瘴氣毒蟲,這是事實。
她看向一首沉默著收拾兵器的阿壽。
“阿壽,你怎麼看?”
阿壽停下手裡的動作,他正在用一塊軟布擦拭一柄短刀,刀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阿福和阿祿說的,對,也不全對。”
“西南分雨季和旱季。眼下正是雨季的開端,確實多雨潮溼。”
“但還不至於日日下雨。”
“至於毒蟲猛獸,深山老林裡多,郡城附近經過清剿,相對安全。”
阿壽將短刀插回鞘中,又拿起一張牛皮弓。
“不過,防範是必須的。”
“除了驅蟲的藥,解毒的藥丸也要備上。”
“另外,那邊的水不能首接喝,必須煮沸。衣物除了尋常的,還要備幾套牛皮做的雨衣和高筒靴,防潮也防蛇蟲。”
他說的條理分明,顯然是做過功課。或者說,他本就對這些瞭如指掌。
不愧是皇帝御賜的暗衛。
阿福和阿祿聽得一愣一愣的,趕緊記下,又跑去翻箱倒櫃的找東西。
書房裡,一時間只剩下翻找衣物和整理器械的窸窣聲。
陸昭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,心中劃過一絲暖意。
這三個從不同地方來到她身邊的人,此刻都為了她真心實意的忙碌著。這份純粹的關心,是她在威南侯府從未感受過的溫暖。
她本想說,此去西南,前路未卜,你們都留在京中,至少安全。
可話到嘴邊,卻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知道,她若開口,這幾個人是絕不會同意的。將他們留在這裡,自己也不放心。威南侯府如今雖然沉寂,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趁自己不在京城,找這座小小縣主府的麻煩?
就在她思緒萬千之時,阿祿己經抱著一堆瓶瓶罐罐跑了過來。才剛過豆蔻年華的小姑娘,因為逃難面黃肌瘦,被陸昭收留後才養出些肉來,一雙眼睛總是亮晶晶的。
“大人,您要去那麼遠的地方,一定要把我們帶上啊!”她仰著臉,生怕被丟下。
一旁的阿福也趕緊放下手裡的衣服,跑過來重重的點頭。她的年紀稍長一些,性子更沉穩,但此刻也急了眼。
“對!大人,我們倆雖然笨手笨腳,但端茶倒水,洗衣做飯的力氣活還是能幹的!您一個人在外面,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麼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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