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想起了太子沈晏安臨別時那欲言又止的擔憂眼神。
原來,不知不覺間,她早己不是那個孤零零一人在世間掙扎的小乞丐了。
可。
西南,不是善地。
陸昭從不懷疑係統的判斷。
那很有可能......是一個真正會死人的地方。
她可以自己去闖,她有自保的底氣,而且不去也不行。阿壽是皇帝親賜的暗衛,武功高強,也能應付各種危險。
可阿福和阿祿呢?
她們只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孩。帶她們去,不是主僕情深,而是親手將她們推入險境。
陸昭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兩個小姑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“為......為什麼啊,大人?”阿祿的眼淚終於忍不住,吧嗒吧嗒掉了下來,“是我們做錯什麼了嗎?您不要我們了嗎?”
“您別不要我們!”阿福也慌了,首接跪了下來,“我們什麼都能改,您別趕我們走!”
陸昭心中一疼,連忙伸手去扶她們。
“起來,說什麼胡話呢。”她嘆了口氣,耐著性子解釋道,“我不是不要你們,而是不能帶你們去。”
她看著她們的眼睛,認真說道:“此次去會川,並非遊山玩水。路途遙遠不說,西南之地,瘴氣橫行,蛇蟲遍地,氣候也與京城截然不同,你們兩個女兒家,身子弱,受不住那樣的苦。”
“我們受得住!”阿福倔強的昂著頭,“再苦也比逃難的時候強!”
“是啊大人,我們不怕的!”
“聽話。”陸昭加重了語氣,神色嚴肅起來,“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。你們留下來,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她鬆開手,從書案的暗格裡取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,和一個小小的木牌,一併交到阿福手中。
“我走之後,你們兩個就待在府裡,關好府門,輕易不要外出。替我守好這個家。”
“如果......”陸昭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如果威南侯府的人敢來找麻煩,你們不要跟他們硬碰硬。”
她指了指阿福手裡的東西。
“你們就拿著這封信和牌子,立刻去國子監,找一個叫張司業的祭酒大人。記住,他穿得跟花孔雀似的,很好認。”
“把信交給他,他自然會護著你們。天塌下來,他都得給你們頂著。”
阿福和阿祿愣愣的拿著信和木牌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陸昭知道必須讓她們徹底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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