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山越三言兩語，便將清溪關的家底，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陸昭靜靜地聽著，心中卻是一沉。
一個如此重要的關隘，竟然只有一百二十名戰兵。
她的目光，和對面的沈晏安對上。
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，看到了一絲凝重。
飯桌上的氣氛，因關山越那番話，而瞬間降至冰點。
一百二十名戰兵。
三十名輔役。
這就是大周西南門戶的全部家當？？？
趙瑞和張喜成手中的筷子，懸在半空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他們想到了西南邊防空虛，卻沒想過，會空虛到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這哪裡是門戶？
這分明就是一個紙糊的燈籠，風一吹就破，雨一打就爛。
“關將軍。”
“你是在與我們說笑嗎？”
關山越看著她那副嚴肅到極點的表情，又看了看旁邊兩個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小白臉，突然咧開嘴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充滿了粗野的，惡劣的趣味。
“怎麼？嚇到了？”
他灌了一大口烈酒，用油膩膩的手背擦了擦嘴，“覺得老子在騙你們這些京城來的金絲雀？”
他打了個酒嗝，那股濃烈的酒氣混雜著羊肉的羶味，撲面而來。
“清溪關裡，能打的，確實就這麼點人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但是，在這關外，百里之內的幾處衛所裡，還駐紮著我大周的兩萬大軍。”
“兩萬！”
趙瑞和張喜成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後背己然被冷汗浸透。
“原來如此！有兩萬大軍駐守，那......那下官就放心了！”
趙瑞連忙說道，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。
“放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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