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昭。你是不是一首在想，陛下為何對西南的戰事如此後知後覺？”江懷民的聲音平靜如水，“甚至在京城時，他還一度告訴你，西南打不起來。”
“是。”陸昭坦然承認。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江懷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因為那都是演給你看的。”
“演給我看？”陸昭愣住了。
“沒錯。一場測試。”江懷民解釋道，“陛下早就懷疑西南有問題，也預料到南詔遲早會反。但他不確定時間，也不確定規模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一顆棋子，一顆能替他深入局中，攪動風雲的棋子。”
“而你......陸昭，就是他選中的這顆棋子。”
“他先是在朝堂上放出風聲，說西南可能要打仗。這是為了測試你的反應。當他看到你不惜冒著得罪所有人的風險，也要為國請命時，他知道，你是一柄可以信賴的利刃。”
“你心中有大周，有家國。”
江懷民的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然後，他又告訴你西南沒事，讓你安心去赴任。”
“這是為了降低你的警惕性，也是為了麻痺周如海和南詔的眼線。”
“讓他們以為朝廷對西南之事毫無防備，從而大膽地露出馬腳。”
陸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她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像一個提線木偶，一舉一動都在那位遠在京城的帝王算計之中。
“至於太子殿下和我。”江懷民看了一眼沈晏安，“我們就是陛下的後手。”
“是為你準備的兜底之人。”
“陛下的計劃很簡單......把你這柄最鋒利的刀扔進西南這個泥潭裡。如果你能力不足，被周如海壓制，甚至在戰事爆發時束手無策......”
“那麼太子殿下和我就會立刻接管一切，穩住局勢。”
“你這柄刀，也就等於廢了。”
“可如果你......”江懷民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，“如果你像現在這樣，不僅站穩了腳跟，還在絕境之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才華和魄力。”
“那麼恭喜你，你通過了陛下的考驗。”
“考驗？”陸昭喃喃自語。
“對。一場為你，也為太子準備的考驗。”江懷民的聲音一字一頓，“陛下在為太子培養他未來的班底。”
“一個真正忠誠、有能力、並且能與他生死與共的親信。”
“朝堂之上的同僚之情，遠不如戰場之上用鮮血和信任澆築出的袍澤之誼......”
“讓你和太子一同經歷這場西南之戰，在屍山血海中並肩作戰。”
“......這便是陛下送給你們二人最好的禮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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