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們救不了，”江懷民鬆開手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，“那我就帶她回京！”
“京城裡有更好的藥材，有更多的能人異士！”
“我就不信，普天之下，會沒有一個人能救她！”
他轉身就要去下令備車。
“老師......”
一個虛弱至極的聲音，從床榻上傳來。
江懷民的身體猛地一僵，他立刻衝回床邊，看到陸昭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依舊清明，只是那份清明，被濃重的病氣籠罩著。
“陸昭，你醒了！”江懷民俯下身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急切，“你別怕，我這就帶你回京城，我們去找最好的大夫，你一定會沒事的！”
“沒用的......”陸昭看著他，輕輕的搖了搖頭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，“老師，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她的目光，轉向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太醫。
“幾位大人說的，是真的，對嗎？”
太醫們不敢說話，只是羞愧的低下了頭。
“你看。”陸昭的嘴角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連他們都束手無策，回京，又有什麼用呢？”
“有用！”江懷民固執的打斷她，“只要有一絲希望，我們就不能放棄！我這就安排，我們立刻走！”
“不行。”
江懷民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不行。”陸昭費力的喘息著，一字一頓的說道，“老師，你剛剛才下令，要封鎖青州全境，對嗎？”
江懷民沉默了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要封城。”陸昭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，“因為這裡是疫區。”
“城裡的每一個人，都有可能是行走的疫源。也包括我。”
“你不一樣！”江懷民脫口而出。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陸昭反問他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嚴厲，“就因為我是安國伯，是戶部侍郎，所以天花病毒就會對我網開一面嗎？”
“老師，你比我更清楚，一旦我離開青州，一旦我把這身病毒帶回了京城，那將是怎樣一場浩劫！”
“那座千萬人口的都城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間地獄！”
“我......”江懷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
那些可怕的後果，他不是沒想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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