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斬釘截鐵，充滿了莊稼人的質樸和承諾。
“好。”陸昭也笑了，她在賬本上，親自寫下了秋收後歸還五個字。
“來人，給孫大爺，上最好的稻種！”
阿壽立刻指揮著兩個護衛，從那堆積如山的麻袋中，抬出了最上面的一袋。
那麻袋上，用硃砂寫著一個大大的楊字。
護衛當場開袋，用官鬥，仔仔細細地量了兩鬥金黃飽滿的稻種，裝進一個嶄新的布袋裡，交給了孫老蔫。
孫老蔫接過那沉甸甸的布袋，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。
他開啟袋口，抓起一把稻種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。
“好種！好種啊！有了這好種，明年一畝地，至少能多收一石糧食！”
他對著陸昭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陸大人，大恩不言謝！老漢我，給您磕頭了！”
“使不得！”陸昭連忙扶住他，“您是長輩。這是朝廷的恩典，您不用謝我。”
“不！這就是您的恩典！”孫老蔫卻無比固執，“沒有您，哪有這青苗法！老漢我心裡，有桿秤！”
他拿著那袋谷種，像是捧著絕世珍寶一樣，在無數人羨慕的目光中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。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借谷種的隊伍，很快就排起了長龍。
“下一個！”
第二個走上前的，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皮膚黝黑，眼神卻透著一股不甘平凡的精明。
他沒有去左邊，而是徑首走到了右邊，借錢的隊伍裡。
“大人，俺叫王二牛，俺想借錢。”他有些緊張，但還是鼓起了勇氣，大聲說道。
“王二牛？”陸昭看著他，溫和地問道，“你要借多少錢？用來做什麼？”
王二牛嚥了口唾沫，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俺......俺想借五兩銀子！”
這個數字，讓一旁的張靜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五兩銀子，對一個普通農戶來說，可是一筆鉅款！足夠一家人一年的開銷了！
“你要這麼多錢，做什麼？”張靜忍不住皺眉問道，他擔心這人是想借錢跑路。
王二牛的臉漲得通紅，他從懷裡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契，放在了桌上。
“回大人的話，俺......俺想買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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