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筷子的手，收緊了，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，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自然。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“是嗎？”他放下茶杯，聲音聽起來，還算鎮定，“巧了。”
“那一日，陛下也單獨留下我，說了一些……奇怪的話。”
陸昭愣住了。
她看著江懷民，江懷民也看著她。
西目相對。
一個大膽的，荒謬的猜測，同時在兩人的腦海中，浮現了出來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他問我……”陸昭的語氣，有些遲疑，“問我，對老師你……是否……有心意。”
江懷民的臉，“騰”的一下，紅了。
他猛地別過頭，咳了兩聲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問我……是否喜歡你……還說……還說要給我們……賜婚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陸昭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賜婚？！
皇帝的腦回路，是不是也太跳躍了一點！
江懷民見她反應這麼大，心裡不知為何，竟有些失落，但更多的，還是哭笑不得。
“陛下他還說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他說……自古師徒……才出CP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陸昭一個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她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CP？陛下他……他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詞？”
樂完陸昭才想起，好像是自己有一次和皇帝喝醉說過的......
江懷民看著她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，那顆一首懸著的心，也終於落了地。
他也忍不住，嘴角微微上揚。露出了一個極淺，卻真實的笑容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陸昭笑夠了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，恍然大悟，“那日，他們父子倆，一個是把我叫出去，一個是把你留在殿裡，合著是……分頭行動，當說客來了？”
“看來，是這樣了。”江懷民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這父子倆，也太有意思了。”陸昭感嘆道，“國家大事不管，倒操心起我們這些臣子的私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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