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是以弘農楊氏、琅琊王氏為首的世家子弟，他們人多勢眾，言辭惡毒，不斷地攻擊陸昭的女子身份和變法政策。
另一方是無名無姓的寒門士子和正義之士，他們人數雖少，卻個個義憤填膺，據理力爭，拼死捍衛陸昭和這首詩的清譽。
雙方吵得不可開交，唾沫橫飛，幾乎就要動手打起來。
陸長生冷冷地看著這一切，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他覺得，這些人，全都是因為陸昭而變得如此粗鄙不堪。
而楊修、王麟等人，則是被罵得臉色鐵青。
他們沒想到，這些平日裡見了他們都要點頭哈腰的窮酸書生，今天竟然敢當面頂撞他們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”楊修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們這些賤民！也敢跟我們講道理？”
“來人！給我把這個姓張的窮酸，拖出去打斷他的腿！”
他身後的幾個家丁立刻就要上前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。
“呵呵。”
一聲輕笑，從始至終都穩坐釣魚臺的趙辭年那裡傳來。
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，站起身來，一雙桃花眼掃過全場。
所有人的動作，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。
這位肅國公世子，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放蕩不羈，但誰也不敢真的小覷他。
“真是熱鬧啊。”趙辭年笑道，他走到場中，踱著方步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楊修。
“楊公子，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“在這天子腳下，就敢隨意打斷朝廷秀才的腿？”
“你是覺得你弘農楊氏，比國法還大嗎？”
楊修臉色一白，氣焰頓時消了下去。
借他個膽子，他也不敢公然挑釁國法。
趙辭年又看向王麟。
“王公子，你口口聲聲說陸大人女子弄權，牝雞司晨。”
“那我倒想問問，本朝皇帝定下的科舉取士之法，有沒有說女子不能參加？”
王麟一噎，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大周朝如今的科舉，確實沒有明令禁止女子參考。只是其他女子終究沒有陸昭的才學，真正如同陸昭一樣，首接取官至此的，只有她一個。不過聽說王月和李芸己經可以去考會試了，只要她們明年錄取了，就可以和陸昭一起做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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