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霽停在走廊盡頭。
茶水間玻璃門半掩，鬨笑聲漏了出來。
“真的假的？林姐去相親角找老頭？”
“騙你們幹嘛？”林婉兒的聲音又尖又亮，“我親眼看見她被趕出家門。你們想啊，她平時裝得那麼清高，背地裡還不是得靠男人？”
“可是林姐平時工作挺拼的……”
“拼有什麼用？”林婉兒拔高音量，“她那個核心專案怎麼拿下來的？潛規則！她現在名聲臭了，隨時被開除。你們跟著她幹，小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茶水間靜了幾秒，瞬間炸開。
“我就說她升得那麼快，肯定有貓膩。”
“平時對我們要求那麼嚴，自己背地裡搞這些。”
“那專案還跟不跟？”
“跟什麼跟，趕緊找下家，別被連累了。”
林初霽端著空咖啡杯，往前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。
噠，噠，噠。
茶水間的討論聲戛然而止。
林初霽推門。
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停在林婉兒臉上。
林婉兒靠著吧檯，手裡的咖啡晃了一下，嘴角強扯出笑。
“喲，林姐，早啊。”林婉兒挑眉，“昨晚沒睡好？黑眼圈這麼重。”
林初霽沒接話。
她徑首走到咖啡機前，按下按鈕。
機器運轉聲在死寂的茶水間裡格外刺耳。
接滿，端起，抿了一口。
林初霽轉身。
“連EBITDA都算不明白的實習生，也配教別人做專案？”
幾個組員猛地低頭，看腳尖。
林婉兒臉色漲紅，猛地站首：“你胡說什麼！我可是林家二小姐，你算什麼東西！”
“林家二小姐？”林初霽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在投行，只看能力，不看出身。最基本的財務指標都算不明白，誰給你的臉在這大放厥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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