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霽盯著螢幕，指尖抵在滑鼠左鍵上。
老嚴站在她身後，雙臂環抱，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顯示器。
“點開。”
林初霽沒說話，指尖發力。
郵件彈開，標題是刺眼的猩紅：【緊急】關於首批重點抽查人員名單。
附件第一行，赫然寫著：併購一組，林初霽。
名單一共五個人，她排在最上面。
“嘖，頭名啊。”
趙強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手裡捏著個解壓球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林經理，恭喜。”
趙強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，“首批名單是根據‘風險舉報’定的。看來，想讓你死的人不少。”
林初霽沒理他，視線快速掃過郵件正文。
要求極其刻薄：今日18:00前，提交近三個月詳盡生活軌跡。
包含：銀行流水、社交賬號私密備案、同居人身份資訊。
林初霽手心滲出一層冷汗。
現在是下午三點。
三個小時，要她整理出三個月的流水，還要隱瞞那個剛領證的千億財閥老公？
這根本不是審查，這是要把她剝光了扔在太陽底下。
“怎麼，發呆能變出證明來？”
趙強又湊近了幾分，目光落在“同居人”那一欄，“我記得林經理一首說自己單身？這要是查出屋裡藏了什麼大客戶，那樂子可就大了。”
林初霽猛地轉頭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去。
“趙強，你很閒？”
“關心同事嘛。”趙強聳聳肩，一臉無辜，“你要是倒了，我這個副經理壓力很大的。”
“滾。”
林初霽只吐出一個字。
趙強臉色僵了瞬，隨即冷笑：“行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。老嚴手裡沒證據，不會把你列在第一位。”
他晃悠著走了，臨走前故意撞了一下林初霽的椅背。
辦公區裡，竊竊私語聲像毒霧一樣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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