併購部，死寂。
皮鞋踩在硬質地板上的聲音，沉穩有力，像是一聲聲重錘，敲在眾人的神經上。
“霍總。”
老嚴抹著腦門上的虛汗，一路小跑跟在側後方。
霍硯辭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裝，領口扣得嚴絲合縫，那張冷峻的臉彷彿覆蓋著一層薄霜。他身後跟著五六個高管，個個屏息凝神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停在併購一組的辦公區，目光如冷電般掃過。
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員工瞬間縮回脖子，辦公區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嗡鳴聲。
“這就是併購一組？”
霍硯辭開口，聲音低沉冷冽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，是。”老嚴躬著腰，“一組是咱們的尖刀隊，目前正盯著那個百億級的併購案，林經理帶隊。”
霍硯辭沒應聲，邁步走向林初霽的工位。
趙強原本正躲在位子上看戲，見狀眼睛一亮，故意把椅子往後挪了挪，騰出一條寬敞的路，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陰影籠罩下來。
林初霽放下手中的平板，起身，脊背挺得筆首：“霍總。”
霍硯辭沒看她，視線落在她雜亂的桌面上。
那裡攤著幾份還沒來得及歸檔的原始資料，還有半杯早己冷掉的黑咖啡。
“這就是尖刀隊的作風？”
霍硯辭伸手，指尖在那疊報告上重重一彈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在寂靜的辦公區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資料邏輯散亂，桌面像個雜貨鋪。林經理，你是覺得拿到了VP候選資格，就可以在公司擺譜了？”
辦公區響起一陣細微的抽氣聲。
趙強忍不住了，故意湊上前補刀：“霍總教訓的是。林經理最近大概是太忙了，連合規部的審查名單都上了頭名，心思可能沒完全放在專案上。”
老嚴臉色一白，想攔趙強己經晚了。
霍硯辭轉頭，冷冷地剮了趙強一眼。
趙強渾身一僵，笑容瞬間凍死在臉上，訕訕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霍硯辭重新看向林初霽，語氣更冷：“帶這種團隊，你不嫌丟人，我嫌丟人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不到二十釐米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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