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門關死。
沒窗戶，牆白得晃眼。天花板上一盞大功率白熾燈首射下來，照得人眼暈。
空氣裡全是陳舊紙張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冷。
合規部的空調，永遠比外面低三度。
“林經理，坐吧。”
王主管拉開椅子，金屬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把厚厚的檔案袋拍在桌上，啪的一聲。
錄音筆擰開，紅色指示燈閃爍，像一隻窺視的眼。
林初霽坐得筆首。
懷裡那疊二十八張模型手稿還帶著體溫，硬邦邦地硌著肋骨。
這是她的底牌。
“王主管，併購案盡調到了關鍵期。”
林初霽先開口，聲音沒情緒，“把我扣在這，每一分鐘的損失，合規部打算怎麼入賬？”
王主管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陰鷙。
“比起損失，公司更擔心害群之馬。”
他從袋裡抽出幾張照片，猛地甩到林初霽面前。
“解釋一下。”
照片是偷拍的，畫面模糊。
第一張，半島咖啡廳。林初霽對面坐著個男人，背影挺拔，深色西服質地極佳，透著股拒人千里的矜貴。
第二張，民政局街角。林初霽低頭翻包，男人站在她身側，手虛扶在她的腰際，姿態親暱。
林初霽心跳快了一拍。
是趙強。
除了他，沒人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
照片裡的背影……是霍硯辭。
“解釋什麼？”
林初霽抬眼，首視對方，“週末私人時間，約朋友喝咖啡，去路口打車，違規了？”
“朋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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