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號會議室。
霍硯辭坐在長桌盡頭，指尖壓著檔案，沒抬頭。翻頁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開始。”
他聲音很沉，沒廢話。
林初霽站起身，指尖剛碰到筆記本邊緣。
“等等！”
趙強猛地站起來，身後的椅子劃過地面。
他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死死盯著林初霽。
“總裁，各位主管。在林經理彙報前，我有一件關乎專案生死的事，必須先說清楚。”
主管王誠皺眉：“趙經理，現在是預演時間。”
“正因為是預演，才不能讓錯誤資料誤導決策！”
趙強快步上臺，將隨身碟插進介面。
大螢幕閃爍。
一組刺眼的紅色對比曲線跳了出來。
“這是我昨晚連夜核對的資料。”趙強聲音拔高，透著亢奮，“林經理負責的恆泰併購模型，在‘無形資產折舊’這一塊，存在致命的邏輯造假！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騷動。
幾位高管交換眼神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折舊率是估值的地基。地基歪了，幾百億的盤子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。
“造假？”
霍硯辭終於抬頭。
他眼神很深，冷冷地掃向林初霽。
林初霽沒說話。
她右手插在西裝口袋裡，指尖摩挲著那個黑色加密隨身碟。
她太冷靜了。
“林經理，沒話說了？”趙強轉頭挑釁，“為了虛高估值，惡意調低折舊率。你這是想拉著整個專案組去死？”
臺下議論聲炸開了。
“百分之八的折舊率？這資料確實太漂亮了，漂亮得不真實。”
“林經理平時挺穩的，這次怎麼犯這種低階錯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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